紅燭高燃,映得滿室鎏光豔色。
喜堂的喧囂漸漸遠去,房門被侍女輕掩,一室靜謐便只餘下跳躍的燭火與脈脈溫情。
李小草端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拔步床上,王妃鸞鳳珠冠壓得她脖頸微酸。
腳步聲緩緩走近,紅色鑲金邊的喜服停在李小草眼皮下。
湘王親手揮退了門外伺候的下人,屋內便只剩二人。
“累壞了吧?”他聲音低沉沙啞,抬手輕柔地替她卸下這頂綴滿珠翠的親王朝賀禮冠。
珠翠簌簌落響,青絲如瀑散落在肩頭,驟然輕盈的瞬間,李小草下意識抬眸望他。
燭影搖曳,羅帳輕垂,滿室旖旎溫存。
第二日李小草睜開眼時,全身骨頭好像散架了一般。
“你再睡會,要是餓了,我就讓人給你送吃食。”
湘王將長靴提起來,轉身看著她。
李小草害羞的矇住臉,“別看,我還沒洗臉。”
湘王將被子扯掉,輕輕吻上她的額頭,“你什麼樣我沒見過?”
李小草想起昨晚的主動,臉唰的一下紅了,“大白天的你耍流氓。”
湘王輕笑,“我出去看看,聽下人回稟,華陽公主來了。”
李小草一下將被子放下來,“這麼早?”
“不早了”,湘王整理腰帶,“你不必急著起床,我一個人去看看即可。”
李小草望著湘王的背影,哪裡還睡得下去。
只能忍著渾身的痠痛回到空間洗漱。
華陽公主在廳堂坐著,聽到腳步聲,挺直腰板,卻只看到湘王一人進門。
她向後張望了好一會兒,也不見李小草的身影。
“她呢?”
“誰?”湘王走過去自顧坐下來。
“李小草,你的新王妃”,華陽公主面露嫌棄,“這才剛進門,日上三竿了都不知道起床。”
湘王接過下人送來的茶抿了一口,“又沒什麼事做,我讓她多睡一會”。
“你怎能如此縱容她?新媳婦進門就要學會規矩,長期以往,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”,華陽公主無奈的看著湘王。
湘王放下茶盞並未看她,“什麼規矩?王妃是王府的主人,在自己家,想怎麼樣都行,如若在自己家還要辛苦顧慮,那和在戰場打仗有何區別?”
華陽公主只當弟弟不懂,苦口婆心的勸解,“新媳婦進門,就要守新婦的規矩,縱然她是小門小戶出身,這進了王府的門,就再不能像從前一樣那般沒禮數,她如今可是代表著王府的臉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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