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春光正好,呂家門前紅綢高掛,喜燈成對,鑼鼓喧天敲得整條街巷都熱熱鬧鬧。
呂梁山大紅喜袍襯得身形愈發英挺,眉眼間卻少了些什麼。
花轎穩穩落地,喜娘攙著一身大紅霞帔的新娘緩步踏出,裙襬繡滿連理喜鵲,珠翠步搖隨著輕移款款晃動。
賓客滿座,鞭炮齊鳴,二人拜天地拜高堂,再夫妻對拜。
紅綢相牽送入洞房。
滿院胭脂香混著酒香,春光融融裡,一對佳人終成眷屬,處處皆是圓滿喜氣。
全部賓客散去,新娘子還在新房裡等著,呂梁山卻醉酒跑到了爹孃房中。
村長媳婦急壞了,“他爹,你快把兒子送過去,不能讓兒媳一個人過夜。”
村長一巴掌扇在呂梁山的頭上,“沒用的東西,不能喝就別喝,今天啥日子不知道?”
呂大壯將兒子的手搭在肩頭,手扶著他的腰就走。
到了門口,呂梁山卻死死抓著門框不鬆手。
呂大壯看不懂了,要說是喝醉了,為何還會抓著門框。
“他娘,這是咋回事?”
村長媳婦擔心被兒媳聽到,聲音極低的怒吼,“你要幹啥?啊?你們都拜了堂成過親了,你心裡難道還惦記著那個李桂蘭?”
呂梁山滿臉通紅的搖頭,“我不能和她同房,不能……”
一聽這話,村長媳婦更加確定兒子心裡頭惦記著別人。
“兒啊,你都二十來歲的人了,咋還這麼不懂事,咱們家好不容易熬出頭,全都指望著你了,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犯糊塗啊。”
呂大壯聽明白咋回事,一腳踹在兒子屁股上,“分不清好賴的東西!那李桂蘭一次次的不要你,你咋還記吃不記打,咋就這麼沒臉!”
任由爹孃如何打罵,呂梁山就是抓著門框不肯出去。
天色越來越晚,陸小姐的丫鬟在門外來回走了多次。
村長媳婦實在沒法,只能冷靜下來想要問清楚。
她在桌邊坐下來,輕輕敲了敲桌面,“小畜生,你說說,你究竟想幹啥?”
呂大壯也不再攙扶著他,任由呂梁山東倒西斜的站不穩。
“說吧。”
呂梁山左搖右晃,“爹,娘,我想娶桂蘭!”
村長媳婦連忙去捂兒子的嘴,同時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。
沒聽到聲音,這才放低聲音,還要極力忍耐著怒火。
“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今天是你和陸家小姐大喜的日子,你卻說要娶別人的話,你還是不是我兒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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