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林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頭,她這個妻子心裡頭有數,他不擔心。
但還是低聲叮囑:“入宮只管聊內宅家常,但凡涉及軍務、王府的事一律閉口不談。若是她拿岳母說事利誘你,守住本心即可,切記不可摻和皇子爭鬥。”
第二日。
李桂香特意挑了一身低調得體的裝束,內裡穿著素色加厚夾襖。
外頭罩著一件藏青色鑲白狐毛領的緞面披風。
領口攏得嚴實,擋住灌進來的涼風。
髮髻僅挽得規整利落,只簪了一支素銀梅花簪,並無花哨珠翠。
她裹緊披風攏了攏袖口,叮囑家裡婆子照看兩個女兒,而後坐上帶棉簾的馬車。
馬車到了宮門前,早有小太監候在那裡。
賀蘭寧的寢殿火盆燒著炭火,一股熱氣取代了一路的寒冷。
賀蘭寧目光落在李桂香身上許久,若不是宮女南衣提醒,她都忘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“衛夫人,快快請起。”
隨即又吩咐宮女給李桂香看座。
李桂香抬頭看打量了一眼賀蘭寧,只見賀蘭寧的眼睛水汪汪的,嘴上卻是笑著。
那感覺就好像多年不見的親人。
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,她和寧妃不熟,寧妃表現出這般模樣,無非就是想從她身上套話罷了。
想到這裡,李桂香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賀蘭寧。
李桂香不說話,賀蘭寧只好率先開口。
“衛夫人近來可好?衛將軍對夫人如何?家中有兒女幾個?”
李桂香依然不敢放鬆警惕,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“回娘娘的話!臣婦家中兩女一子,將軍待臣婦極好,多謝娘娘掛心。”
賀蘭寧見她不願與自己過多攀談,心裡頭有些不舒服。
既然李桂香不願說私事,她便轉移話題。
“近來朝野都在議論湘王輔佐十二皇子出征邊關,戰事兇險,本宮心裡也惦記王爺安危。”
李桂香聞言站起身來躬身行禮,後又落座。
“王爺久經沙場自有分寸,臣婦足不出府,夫君軍中事務素來不對家裡言說,臣婦一介夫人,哪裡懂得朝堂軍務。”
賀蘭寧見她刻意迴避正事,輕笑一聲。
“衛夫人未免太過謹慎,本宮只是想與衛夫人親近罷了,對了,前些時日,你的母親李老夫人專程入宮求我,只求給李根苗安排一房女子誕下子嗣。當初若不是湘王妃從中阻攔,這件事早就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