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禾回到房中又放不下心,她的心提在嗓子眼兒下不去,便囑咐自己的貼身丫鬟來到花廳聽信兒。
李念禾的丫鬟候在門外,將李小草的打算聽了大半。
丫鬟一溜煙的跑回去,將自己聽到的全都告訴了李念禾。
李念禾更加慌亂了。
她本是想偷聽姑母打算如何回覆皇后,沒想到卻聽見,婚事竟然還要等遠在寧海縣的祖父與父親拿主意。
李念禾身子一僵,踱步的腳也不再動了,心口瞬間涼了半截。
她原先滿心以為,自己寄居湘王府,姑母李小草權勢在身,只要姑母點頭,這件事便可即刻敲定。
萬萬沒料到,還要千里迢迢去問老家的祖父與生父。
寧海縣那地方,滿是守舊的鄉里規矩。
祖父為人最是看重家族臉面。
若是祖父覺得,自家孫女去皇子府做沒有名分的侍妾,辱沒家門,執意不肯應允,那她這一場美夢,便直接化為泡影。
路途來回個把月,大皇子眼看就要過完年出宮立府,哪裡等得起這麼久。
萬一大皇子將其他女人放進府裡,那她還怎麼爭第一。
她雙手緊緊握在一起,重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,倏地止住腳步停下來。
不能等,萬萬不能等老家的回信。
萬一老家回絕,一切就全完了。
她太清楚她爺爺的為人。
爺爺是家裡的老大,凡事都要給家裡人做表率,她的事情上,被拒絕的機率非常大。
她不能再等了,這種事唯有自己主動爭取。
只是姑母不讓她送信出去,她該如何與大皇子取得聯絡……
另一邊,李小草並不知道李念禾已經偷聽到這番對話。
她又喚來侍女,吩咐道。
“再備一份說辭,三日之後,皇后那邊再來問詢,你便如此回話。”
她斟酌著用詞,仔仔細細吩咐丫鬟唯念。
“念禾乃是寧海李家的閨閣姑娘,她的終身大事,理當由家中祖父與生父定奪。如今親人遠在千里之外,書信往返尚需時日,我做姑母的,萬萬不敢擅自做主。再加湘王不日便要隨軍出征北胡,邊關戰事為重,府中無心料理兒女婚嫁,一切,暫且擱置,待湘王班師歸來,又接到老家回信之後,再行商議。”
這套說辭,既沒有把話說死,也沒有應下婚事。
只拿規矩戰事和遠在寧海的李家三重理由搪塞,皇后縱然心中不悅,也挑不出明面上的錯處。
只是李小草心中隱隱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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