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你們忘了自己是誰?劉宋人還沒死絕呢!
劉纘真的嚇到了,呆若木雞,居然忘了躲避,眼看就要一命嗚呼!
李衝突然出手,拔劍擋住瞭解奉君,抬起一腳踹了出去,道:“陛下在此,居然敢擅動刀劍!來人呢,拿下!”
北魏侍衛這才反應過來,呼啦啦撲上去,將解奉君捕獲!可是車僧朗早已一命歸西!解奉君口角流血,仰面大笑道:“諸位慢飲,我先去見孝武帝了!”
這事整的,無非吃個飯,還吃出人命來了!
多虧李衝仗義出手,劉纘這才躲過一劫。
李衝狠狠瞪了他一眼,收劍還鞘,嘀咕道:“除了床上那點事兒,你會不會別的?”
劉纘哪有心情再與他鬥嘴,得處理車僧朗的事兒啊,這絕對是一起外交慘案!
最後在劉纘的陳情之下,拓拔宏下令鬧市區斬瞭解奉君,又為車僧朗舉行了盛大的送葬儀式,殷靈誕也留不住了,安排車駕隨從返還南朝……你們家的事,自己定吧……
咱得說,北方人雖然豪橫,一句你咋的,就能打一起去,可是江南人也挺猛啊!
鬧出這麼大的事情,馮太后當然不能袖手旁觀,將拓拔宏叫來,劈頭蓋臉一頓臭訓。
自古外交無小事,南齊使者死在大魏皇家宴會上,你鬧著玩呢?還想鬧到哪天?
拓拔宏態度不陰不陽,不卑不亢,道:“自古忠誠就是這樣,朕倒是覺得沒什麼,使者本就是國家的一面鏡子,維護國家尊嚴而直面死亡,最終以身殉職,為的就是捨生取義,以存名節,皇祖母難道沒聽說過蘇武牧羊的故事?漢代的使者有多猛,皇祖母也是知道的吧?”
馮太后一拍玉案,站起身怒喝:“你懂什麼?這分明是劉昶的離間之計,要挑起南北爭端,利用我們,報他的家仇國恨!”
拓拔宏抬頭看看皇祖母,表情裡略過一絲不耐煩道:“孫兒知道,已經處理好了,不會有戰事發生的,再說了,不是還有劉纘呢嗎?你透過他跟蕭帝解釋一下,不就完了嗎?孫兒還有國事要處理,先行退下了!”
說罷起身,行雲流水一般走掉了!
馮太后心口一緊,後背冷風嗖嗖,一種潛在的巨大威脅慢慢靠攏過來,不免心驚肉跳。
拓拔宏更穩,更有心機,朝野支援度不是一般的高,如今言不聽,計不從,這樣下去,自己怎麼能有好果子吃?
更何況自己利用宮規,殺了他的親生母親和姬妾,滅了他外公一家!這得是多大的仇恨?早晚不等啊!
想想拓拔弘暗殺自己的經歷,她禁不住呼呼冒冷汗。
她思考萬千,反覆推算,現在絕大多數朝臣還在自己手裡攥著,實在不行,廢了拓拔宏,另外再立一個小的,也不是不可行。
於是咸陽王拓跋禧走進了她的視線,年齡小,沒主見,貪婪殘暴,沒什麼正事,正是合適人選。
結果她剛將幾位心腹大臣召見中宮,提出動議,原來支援他朝臣,如拓拔丕、穆泰等卻堅決反對!
“廢黜正統,定會引發朝局動盪,血流成河,太皇太后不可啊!”幾位重臣齊齊跪倒在地固諫,磕頭流血!
馮太后也是吃了一驚,本以為他們早已唯自己馬首是瞻,沒想到遇到大事,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分歧,心下一冷,道:“此事,過後再議吧。”
當夜李衝留宿宮中,見馮太后愁眉不展,若有所思,怎麼挑逗都心不在焉,於是嘆了口氣道:“太后今天這是怎麼了?嫌棄我的花樣陳舊了?”
馮太后嘆息一聲,隨口說了想要廢立之事,李衝一個跟頭從床上折了下去,功夫全失,啥也不會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