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麼呢?”
眾人齊刷刷跪倒在地,馮潤心下震驚,沒想到會驚動姑姑,她會聞訊趕來,她得先下手為強,於是搶先一步,將事情描述了一遍。
馮太后一直面帶微笑,聽她講完後,問道:“那小黃門真的死了嗎?”
眾人都道,斷氣許久了。
“斷氣了也能審,把人拖過來吧!”
於是小黃門的屍體很快被抬進大門。
馮太后,用扇子遮住口鼻,走到近前,先是仔細看了看小黃門的面容,小黃門口唇烏青,馮太后當下明瞭,這是早就服了毒,只是蠶房門前藥性發作了。
她隨後俯下身,問小黃門道:“這玉佩真是外男讓你轉送給馮貴人馮清的嗎?”
眾人目瞪口呆,不知道馮太后在搞什麼花活。
馮太后卻沉浸在自導自演的問詢中,神情異常嚴肅。
許久她點點頭,道:“好了,你說的,本宮都聽清楚了,他說他根本沒轉送過什麼九龍玉佩。”
“不可能!他明明送了!”馮潤臉色慘白、嘴唇哆嗦著說道。
馮太后起身回到座位上,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冷笑,問道:“馮潤,本宮難道在撒謊嗎?你說他送了玉佩,拿給本宮看!”
馮潤這才想起玉佩,腦袋訇然作響,媽呀!自己剛才給砸碎了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馮潤神色慌張,望向地面。
馮太后將扇子放在一旁,道:“官品文書司憑印,證人證物,都沒有,還鬧什麼,把小黃門好生埋了,都散了吧!”
馮潤還想說什麼,馮太后已經起了身,道:“此事就這樣了,馮潤,你可知什麼是適可而止……”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語氣裡都是徹骨寒冰。
馮潤嚇得一縮脖子。
既然皇祖母說沒事,那就沒事吧,拓拔宏懶得在這件事上糾纏,捕風捉影的確實犯不上大動干戈,他恭送了皇祖母之後,眾人也都散了。
傍晚時分,拓拔宏終於伸了個懶腰,早有太監過來,知道陛下要歸後宮,手腳麻利的歸攏奏摺和書籍。
“去馮昭儀宮吧……”拓拔宏低聲吩咐了一句,他以為早晨不過是一個小插曲,如今都煙消雲散了。
結果剛到昭儀宮門口,卻見這裡被侍衛層層把守,已經戒嚴。
“出了什麼事?”拓拔宏擔心馮潤,抬腿就往裡闖。
突然從裡面迎出來兩位御醫,跪倒在地,道:“馮昭儀突發咳血癥,身熱往來,怕是感染了疫病,太皇太后下令,所有人不得入內,臣等恐傳染陛下,陛下還是不要進去了……”
“咳血,早晨不還好好的嗎?”拓拔宏心裡一動,一臉疑惑。
太醫並沒做過多解釋,而是規勸道:“陛下,您還是別宮安歇吧,等馮昭儀病體痊癒再侍奉陛下不遲。”
拓拔宏只好退了出來,去了高妃那裡。
結果第二天,馮太后居然下了懿旨:“馮昭儀馮潤感染疫病,病體沉重,胡言亂語,恐引發宮內流行,即日遷出宮城,到瑤光寺養病,並賜準其帶髮修行,法號妙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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