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不疼啊?”陳蒨恨不得隔一會兒就會問一遍,瑣碎的不行。
韓子高笑道:“郎中的藥真的很神奇,開始時,火燒火燎的疼,如今也不太疼了……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陳蒨還是不太放心。
此時,晚風捲著樓前河水的涼意穿窗而入,滿室淡淡酒香,混著藥香,還有絲絲的血腥氣,說不出的讓人倦怠。
“大人,您快回去休息吧……”韓子高催促道。
陳蒨想了想,搖搖頭道:“我就在你這裡休息吧,夜裡萬一傷勢有變化,我也好及時處理。”
“我這裡太簡陋了些……”韓子高有點為難,只有一張窄床。
韓子高住在郡守府內的偏院廂房裡,他白天時刻隨侍陳蒨,夜間無事便回這間廂房歇息。
陳蒨夜裡有事傳喚或遇緊急危險情況,他幾步就能趕到,要的就是一個速度。
陳蒨用眼一掃,韓子高屋子正中只一張木榻,鋪素青錦褥;床邊設有一副刀架,長短佩刀、護身短劍擺放其上,整整齊齊。窗邊一張書案,擺放簡易書卷、弓弩圖紙。
剩下的就是他賞賜的幾壺好酒、一柄隨身玉飾。
別無他物。
“這裡確實簡陋了些……”
陳蒨皺著眉頭道,他看了看躺在榻上可憐兮兮的韓子高,突然一附身將人抱了起來,道:“去我那裡養傷吧,傷好了再回來……”
韓子高居然沒掙扎,這麼溫暖寬厚的懷抱誰不貪戀呢,還拿小眼神兒偷偷瞄著陳蒨。
“大人,跟您求個情吧,饒了那條黃蒼吧,他也是一條忠犬。”韓子高呢喃道。
陳蒨望著少年強忍痛楚、依舊含笑的模樣,心底那份偏愛,更勝從前,點了點頭,道:“行,都聽你的……”
進了陳蒨的臥室,韓子高依舊緊緊抱著陳蒨的脖子,賴在他的懷裡,沒有鬆手的意思。
陳蒨寵溺的一笑,將他放在榻上時,順便將捲起的簾幕放了下來,低聲笑道:“快鬆手,要不,發生點啥,我可控制不了了……今天……”
然後不知怎麼回事,兩人的談話,突然中斷了……
誰先開始的?
人生須拼盡君歡,
恣情無限不敢看。
帳前留燈只一盞,
時時要看君嬌面。
渾身滿面都堆俏,
丹青擱筆難描遍。
清晨起來,被陳蒨照顧了一夜的韓子高,好像病得更重了,居然第一次起身沒能成功,又試了一次,還是沒行,最後他嘆了口氣,放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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