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,略陽公宇文覺就是標準嫡出,才不過十四歲,生母為北魏元氏出身的馮翊公主,血統高貴。
不過庶長子的老丈人相當牛糞,是八柱國之一的獨孤信。
獨孤信可是關隴集團的巨頭,這自然也是一場政治聯姻。
如果立刻嫡出,就怕獨孤信不太樂意。
這件事宇文泰反覆權衡,心裡還是猶豫不決,這天他閒來無事,不知不覺走到了太學,看了看大門,他笑了笑,道:“行啊,那就順便查問一下公子們的功課吧……”
庶長子宇文毓,寬仁溫和,面容慈愛,言談舉止中,滿滿都是對弟弟們的疼愛,但是一看就是個手段柔軟的,宇文泰禁不住嘆息。
嫡子宇文覺,因為宇文泰對他的重視,從生下來就性情剛猛、脾氣急躁,受不得一點委屈;這也是宇文泰最為擔心的一點。
有他在,他怎麼暴躁都行,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他走了,這樣不懂隱忍肯定要壞了大事的。
而小兒子宇文憲,母親為柔然公主,從小便擅長兵法戰策,是頂級將帥的材料,但是隻怕治國還差點意思。
唯獨四子宇文邕平日裡安靜寡言,非顧問不言,言必有中。
而且幼而孝敬,聰敏異常,不爭先、也不張揚。
宇文泰暗自讚歎,曰:“能成吾志者,必此小兒也!”
嫡子宇文覺承繼皇位這是不能更改的事情,而四子宇文邕,則是他留給宇文氏最重要的後備支柱。
他內心盤算,一旦將來主少國疑、朝中生出大變,能撐起宇文家基業、保全社稷的,恐怕就是這個孩子了。
考察完諸子,宇文泰召集公卿大臣議事。
他看了看大家,說道:“我想立嫡出的兒子宇文覺為世子,又擔心大司馬獨孤信對此有疑心,你們商量一下,這事兒該怎麼辦好呢?”
眾大臣默然不作聲,獨孤信一時也不好說什麼。
尚書左僕射李遠平素和獨孤信關係相當親密,聽到這個話題,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立刻起身道:“從來都是如此,立嫡不立長!將略陽公宇文覺立為世子,這是最正常的操作了,您有什麼可疑慮的呢?”
宇文泰看了他一眼,嘆了口氣,意思是你懂的。
李遠接著慷慨陳詞道:“如果太師顧慮獨孤信,怕他有意見,這事兒好辦,我就把他殺了!”於是就拔出刀來,衝著獨孤信就去了!
眾人大驚失色。
宇文泰慌忙站起身來,阻止他說:“我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,你何至於要這樣做!快住手!”
獨孤信這邊早腿一軟,跪倒在宇文泰面前道:“太師立嫡不立長,本無可厚非,我哪有資格置喙此事呢?真的沒有異議!”
李遠這才收劍入鞘,看著宇文泰,道:“他沒意見!我看是真心的!”
大臣們這才紛紛起身,附和了李遠的建議。
退朝後,李遠走出宮廷外,遠遠等候著獨孤信。
獨孤信走到他跟前,還沒等開口,他已經一邑到地,道:“剛才多有得罪,國家大事當前,不得不如此,請您諒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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