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四郎一時氣悶,不知如何是好,嘟囔道:“等急下嗆的,我也找不到啊……”
“找不到?那你灌酒的時候想啥了?”高歡立刻翻臉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找,我找還不行嗎……”高四郎可真是小豬鑽進了灶坑裡,憋氣帶窩火。
高歡看他臉紅脖子粗,語氣緩了緩道:“我聽說你三哥高敖曹手下有個好人,辦事謹慎嚴密,文采很高,過目不忘,指的是誰啊?”
高季式心裡“嘩啦”一下明瞭。心裡暗道:“鬧了半天,是惦記我三哥的司徒記室呢?”
趕緊回答道:“那人叫陳元康,可有能力了,能在夜間,抹黑撰寫公文,還有個最強大腦,辦事麻利……”
高歡不說話,就那樣靜靜瞅著高四郎。
高四郎渾身發冷,苦不堪言,三哥火爆脾氣,沾火就著,怪不得高歡把自己叫來這頓熊,他上了賊船也下不去了,只好乖巧又懂事道:“我去跟三哥說。”
高敖曹也稀罕陳元康呢,寶貝是的,哪裡捨得放走?任憑高四郎磨破了嘴皮子,就是不點頭。
高四郎也是沒辦法了,“撲通”一聲,跪在哥哥面前又哭又鬧,道:“三哥,你不能見死不救啊,我把人給喝死了,必得賠一個人給丞相……要不然他沒白沒黑折磨我啊……”
高敖曹見弟弟哭得可憐,也軟了心,只好放了人。
高歡還得測試一下,看看陳元康是不是浪得虛名,於是趁一次外出,臨行前,把陳元康帶在身後,他剛剛上馬,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,對陳元康道:“我剛想起來幾件事兒,一會兒你回去辦一下。”
陳元康一躬身,道:“丞相請講……”
高歡一笑,居然一口氣下達了九十多條指示……
陳元康面不改色,等高歡說完,他屈著指頭一一道來,跟高歡核對得一清二楚……
高歡大喜過望,授予陳元康大丞相功曹之職,讓他掌握機密要事,很快又提升為大行臺都官郎。
此時司馬子如也發現了一個良人,心急火燎給送了來,名趙隱。
高歡一見,眼睛都泛花了,暗罵:“好傢伙,你給我送個啥過來啊!你瘋了!”
趙隱行色匆忙,衣服破爛,鞋子都露腳趾頭了,還在不停地扭啊扭。
“這人……”高歡也不好說什麼,眼神一滯。
司馬子如道:“此人本為我的‘賤客’,負責給我抄書,我最近發現他性聰敏、善書計、曠古絕倫……”
高歡上下打量趙隱,也不好拂了司馬子如的意,於是將人留了下來。
此時,國政繁多,只要問到陳元康與趙隱,沒有不知道的,而且博聞強記,引經據典,簡直是兩本活字典。
高歡又開心了,提拔趙隱為功曹,與陳元康一起掌握重要機密。
人家趙隱洗乾淨了,稍微一拾掇,風雅無邊,春風化雨。
世人把他們稱作陳趙。
陳元康的地位雖然在趙隱前頭,但是他生性柔順嚴謹,趙隱也知進退,小心恭慎,倆人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高歡跟他們非常親近,曾感嘆道:“實在難得,這倆人是上天恩賜給我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