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兒子本來就性情溫厚偏於懦弱,如今被侯景押至城下,受盡折辱,全程都不敢抬頭看向父親,無助得要命!
羊侃眼眶子發青,酸脹難忍,但是君命在身,他又有什麼辦法?
突然,他仰天大笑道:“我羊氏傾心報國,豁出整個宗族報效君王,尚且不夠,豈會在乎一個兒子?你要殺便殺,休要囉嗦!”說完轉身走了!
侯景一看,羊侃沒影兒了,罵道:“哎!!!你別走啊,鐵石心腸,比我侯景還他媽的狠!”
他看了看小夥子羊鷟,道:“先押下去吧,你爹真不是人!”
過了幾天,侯景又把羊侃的兒子押來,叫羊侃城頭搭話。
羊侃一看兒子,萬箭攢心一般,可是還不能慫,他只好大聲對兒子說:“你怎麼還活著?為父還以為你早為國盡忠了呢!!!”
說罷突然拉弓射箭就要親手射殺嬌兒。
他的第三子羊鵾一直跟在身邊守城,見老爹要動真格的,大叫著撲了過來,道:“那是我哥啊!爹,你要幹嘛?”
羊侃肩臂被三子一撞,箭飛出去時,沒有射中。
侯景搖頭嘆息道:“真是個忠義之人,我敬你是條漢子!”
他沮喪地轉身,對身邊人說:“算了,既然殺了他兒子也沒用,白白害了一條性命,放了吧。”
羊鷟由此躲過一劫。
由此可見,侯景盜亦有道。
此時,城內的朱異覺得氣氛越來越不對,大家看他的眼神都狠丟丟的,恨不得從他身上剜一塊肉下來,心內恐懼不安到了極點,如果侯景繼續施壓,他很容易被自己人生吃了,於是他約了守將張綰,一同來找羊侃。
倆人見面就提議道:“我們想主動出擊,去攻打侯景,行不行?”
羊侃看了看他倆兒,也明白他們內心的恐懼和焦慮,但是打仗可不是過家家,義氣不得。
於是他沉穩規勸道:“不可以!侯景兵精將勇,找我們對打,還沒有機會呢。”
他站起身道:“如今,你們出去,派出少量人馬,根本啥事不當,白白挫傷自己的銳氣;如果人馬眾多,一旦敗退,返回時,城門狹窄不說,浮橋又小,大家爭先進城,定會造成踩踏擁擠,導致重大傷亡!”
朱異這輩子就沒聽過別人的話,唯我獨尊,一意孤行是他的本色,到死不改。
朱異與張綰回去後,反覆商議,還是揹著羊侃,派遣自己手下一千多人出去,要與侯景決鬥!
氣勢洶洶殺出去了,把侯景樂壞了:“可出來人了!”他披掛上馬,帶著青袍軍熱辣辣迎了上來,雙方還有個幾十步的距離,馬上就要交鋒,侯景用手一指道:“殺!”
南梁軍突然大夢初醒道:“我們幹什麼來了?”
“送死唄!”有人回答。
“去他姥姥的!回去!”然後這一千多人,突然前軍變後軍,後軍變前軍,玩命地退了回來!
侯景也愣住了,喊道:“別跑啊!我還沒伸手呢!”於是順後面就攆。
南梁軍在爭著過吊橋時,果然擁擠不堪,掉進水中淹死者,半數以上……
還沒等南梁敗軍過完吊橋,羊侃突然出現,厲聲命令:“收起吊橋!快!”
……了來進跟就景侯,點一慢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