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給侄子一顆蜜棗,封他為平南將軍,讓他來江陵拜見自己。
蕭圓正真的沒想那麼多,畢竟爹跟七叔是一個媽的,關係一直不錯,他沒理由胡思亂想啊,於是便來了。
等他來到江陵前來晉見之時,蕭繹左右有事,推託不見,反而讓讓南平王蕭恪陪他喝酒。
南平王蕭恪作為他手裡的“招牌親王”,自然對他言聽計從,居然把個小王爺喝得酩酊大醉!
之後蕭繹將親侄兒關在內省,軟禁起來,派人接手他的部曲,並分散編入別的部隊。
一直軟禁也不是曲子啊?總得給點兒說法,他又指使人羅織罪名,將侄子關進了大獄。
訊息很快傳回益州,蕭紀得知次子被下獄,生死難料,痛心疾首之餘,勃然大怒,罵道:“蕭繹,你個獨眼惡賊,霍霍多少蕭氏骨血你才知足!你等著,我非得除了你這個宗室禍害不可!”
就這樣荊州與益州之間的矛盾爆發,戰端一觸即發。
先不說蕭紀整軍備戰,欲下江左,他正經得準備一段時間呢,卻說侯景狼狽逃回建康,回家一查人頭,太子蕭大器不見了!
人質跑丟了!
原來,侯景的後方部隊一路上總是遭到襲擾,太子乘坐的船被衝散了。
不知不覺中,侯景的大部隊已經沒影兒了,太子的船隻進入了樅陽浦。
他的心腹左右,都長出了一口氣,勸道:“太子,我們安全了,事不宜遲,咱們從這裡投奔北方吧,跟著侯景早晚是死啊!”
太子蕭大器性情寬厚,不好奢靡遊樂,不嗜酒博弈,和蕭繹的兒子蕭方諸耽於嬉樂,完全不一樣。
臺城陷落之後,宮中人大多流離受辱,蕭大器但凡有一點衣食,都會分給身邊侍從和百姓。
侯景軍中多擄掠燒殺,他每每尋機勸諫,雖然鳥用沒有,卻足見他心底仁善。
他立在船頭,望著建康的方向黯然垂淚道:“自從亡國那天開始,我就立志報國,根本沒想著苟且偷生。可惜我什麼也做不了。如今父皇還在建康,作為兒子,怎麼能棄父與不顧呢!”
如果一個人不怕死的時候,還有什麼能擊敗他呢?
他擦了一下眼淚,眼神堅定決絕道:“繼續前進,回建康!”
侯景聽說他回來了,還挺詫異,道:“居然沒跑?”
他命人將太子帶到跟前,太子舉止端嚴,沒有半分驚慌怯懦,從容如常。
“你既然得了機會,怎麼沒就此脫逃呢?”侯景笑嘻嘻地問,這就有點犯賤了。
“父皇尚在宮城,我身為儲君,逃跑,豈不折辱我蕭家皇室體面?”蕭大器不卑不亢的回答,噎的侯景直翻白眼。
隨後太子出來,去拜見父親,隨行都道:“太子還需收斂稜角才是,以求自保啊。要知道侯景可是翻臉無情呢。”
蕭大器一笑道:“我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了,賊臣若要殺我,我亦無所謂,任憑加害;我若卑躬屈膝,反倒加速禍事,不用慣著他。”
簡文帝蕭綱聽說兒子自己回來了,氣得差點抽了,見了面,便踹了他一腳,大罵道:“你回來幹什麼?自投羅網嗎?”
“父親還在建康,我怎麼忍心獨自逃生呢?如果投奔北方,那不是躲避亂賊,而是背叛父親,實為大不孝啊!”蕭大器說罷,伏地大哭。
蕭綱眼淚橫流道:“你這個痴兒啊……”
!哭痛頭抱子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