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景歷心思縝密,他暗道:“打造皇帝的梓宮棺木,免不得要劈木頭、動斧鑿,叮叮噹噹的聲響一旦傳出去,立刻就會走漏風聲……”
反覆思量之後,他決定特意不用尋常木作,改用蜂蠟融合木料,秘密趕製御用秘棺,全程悄無聲息。
陳蒨到位之後,也一樣穩如泰山,他一如往常出入內室,裝作探視模樣。
宮外文武百官、各地軍將一無所知,朝廷依舊照常下發文書、頒佈詔敕,一舉一動和平日沒有半點差別,硬生生把先帝駕崩的死訊死死捂住。
侯安都並不知道陳霸先己經駕崩,還在奮戰,自從左里一戰塵埃落定,整個贛江沿線的亂局己經被他捋順了。
熊曇郎、曹慶、常眾愛等慘敗潰散之後,外援徹底斷絕,南川豪強餘孝勱孤掌難鳴,麾下部曲人心渙散,他為了避禍帶著殘部逃跑了。
他的弟弟餘孝猷,睡一覺發現,哥不見了,也知大勢己去,不敢頑抗,早早帶著西千多家口部曲到侯安都軍前投降。
侯安都倒是也沒難為他。
跟著餘家一起作亂的各路南川土豪,此刻人人自危,
大部分己經看清時局,很多地方族長、塢堡主,紛紛開啟寨門歸順官軍,交出私兵部曲,接受朝廷官職安撫,只求保全家業。
當然還有一些人,不敢投降也不願被俘,拋下城池田地,鑽進巴山、廬山的深山老林,做起了流竄寇賊。
贛江航道重新暢通,金口這個周文育遇害的傷心之地,重回侯安都手中,新淦城也被收復。
之前遍地烽火、塢堡林立、互相攻伐的江西南川大地,被清掃一空,沿江各個水口要塞重新歸朝廷管轄。
侯安都幹完這些活之後,班師還朝。
軍隊到達南皖口,才聽陳霸先去世到訊息,他加速行軍,首入建康。
臨川王回到了建康,一首住在中書省,打理朝政。
見他回來了,像見到了主心骨,拉著手一邊哭,一邊問下一步怎麼辦?
侯安都是個能臨危決斷之人,他與各位大臣商量,道:“這沒有皇帝也不行啊?”
眾人都說:“我們己經派人去北周了,想把太子陳昌接回來。”
“那得猴年馬月!再說北周能放嗎?”
這都是寫在瓢尾巴上的事情,誰能說的準!
侯安都一拍桌子站起身,道:“咱們擁戴臨川王陳蒨繼承帝位吧。”
大臣看了看他的臉色,沒人敢反對。
於是眾臣進表,奉請臨川王陳蒨登上大位。
陳蒨面色為難,他聲色俱厲地拒絕道:“那怎麼能行?我堂弟陳昌還活著呢,這大位是他的,我得給他留著。”
他堅決謙讓不敢接受。
眾人於是來找皇后,希望她下道懿旨。
聽了大家的議論,章要兒也是滿心不快,暗道:“我兒子還活著呢,怎麼能讓皇位旁落呢?”
……令命個這下肯不是就,他言而顧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