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面,咱們可以和陳蒨的使者談談條件,鬆鬆口風,要求他們割讓邊境幾處城池,作為贖回先帝嫡子陳昌的條件……”
“真要放陳昌回去啊?”眾臣詫異,那手裡的牌不是沒了嗎?
宇文毓看了看宇文護,問道:“堂兄你看,這樣可以嗎?”
宇文護臉一繃,道:“還是吊著吧,看看局勢再說,不過陛下的想法不錯,咱們可以出動荊州水師,暗裡資助王琳……”
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。
卻說王琳這邊,突然聽說陳武帝陳霸先已經駕崩,陳蒨繼位,也後悔的什麼似的,早知道,兩個月前就開打了!肯定打他個稀里嘩啦,這個陳蒨太賊了!
他立刻發下命令,著手佈置後方:“命少府卿孫瑒擔任郢州刺史,留守後方鎮守大本營!”
王琳則護送梁朝永嘉王蕭莊,率軍進駐濡須口。
他又知會了北齊友軍揚州道行臺慕容儼,約定一起發兵。
慕容儼即刻點齊兵馬,開到長江北岸臨江列陣,給王琳做外援聲援。
大戰即將開始,慕容儼飛馬馳報高洋,請示這一仗怎麼打?
高洋幹啥呢?
北齊文宣帝初時接到陳霸先龍馭賓天的訊息,喜不自勝,終於可以大軍再次渡江,一雪前恥了,於是他又痛痛快快喝了一場!
然後他就病倒了,撐了無數次也沒爬起來!連續多日,他病重難起!
高洋喝酒誤事,終於釀成重病,根本吃不下東西,他嘆息一聲道:“完了,老天收我來了,恐怕朕時日無多也。”
在一旁近身伺候的李皇后泣不成聲,勸道:“陛下,別那麼說,您忍著噁心,吃一點東西吧。”
高洋轉頭看著李祖娥,默然一笑道:“人總有一死,愛妻不要傷心,我原本知道自己只能當十年皇帝,如今正好是十年,沒什麼可惜的了!”
高洋充滿無力感,握著李祖娥的手,已經是骨瘦如柴。
他流下了眼淚道:“母親我不擔心,畢竟還有兄弟。只是可憐咱們的兒子高殷年紀太小,又過去慈善,恐怕江山早晚會別人奪去……奪了江山也沒事,我只可憐他這條命,才十五歲啊……”
李祖娥聽罷,早已哭得渾身顫抖,癱軟在丈夫床前……
高洋再不好,但是對她沒的說,怎麼不叫她肝腸寸斷……
“罷了,你叫我弟弟高演進來吧……”
高演哭著跪行而入。
自從高洋病重,他一直在身邊端湯送藥,日夜侍奉,小臉也熬都蠟黃。
高洋突然轉頭看著弟弟,許久一聲嘆息道:“你可知道,我原本是想宰了你的?”
高演磕頭不止,只是哭泣。
高洋突然撐著想要坐起身,然後又頹然放棄,他突然怒目圓瞪,恨意沖天道:“把常山王拉下去,賜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