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昭君生了一回氣,誇獎了李昌儀幾句,便讓她離開了。
然後她叫來心腹問道:“我兒高演已經走了沒?”
底下人回答道:“之前聽說已經打點行裝,前去幷州赴任了……”
“這孩子就是實誠,到底還是走了,居然沒來辭別老母親,他是什麼道理?派人追回來吧。”
底下人也蒙了,高演出發前不止一次來宮裡請求留在鄴城,婁昭君就是不肯發話,他走之前也曾前來拜辭,還哭了一鼻子,怎麼說沒來呢?
老年人可能就這樣吧,糊塗一陣,明白一陣的。
高演於是就這樣又被追了回來。
回來後,他一直也沒回府,直接進了太皇太后宮,端茶倒水照顧老母親,看上去與世無爭,人畜無害!
高演突然歸來,雖然沒有大的動靜,但是楊愔一夥卻大為驚懼!
李祖娥那邊又沒什麼主意,一切聽憑他們自己做主。
幾個人有點慌神兒了。
“太皇太后那邊有什麼動靜嗎?”幾個人湊在一起,召來密探問道。
安插在太皇太后身邊的侍衛,道:“沒看出什麼異常,只是這段時間,那些勳貴老臣,進宮請安的次數好像頻繁了些,太皇太后與他們聊天的時間也變長了……”
“都有誰啊?”
“斛律金、賀拔仁等懷朔老臣……”
楊愔等人大驚失色,道:“完了,出問題了,應該是訊息洩露了……”
幾個人也不是傻子,趕緊又細細琢磨,反覆推敲商量對策。
原先定好計策,要把高演、高湛兩位王爺一股腦全都外派出去,趕出鄴城。
可幾個人盤算了一番,楊愔道:“兩位親王一同奉旨外放,動靜實在太大,太皇太后肯定生疑,勳貴將士們也必定人心震動,容易激出事變啊!”
“那怎麼辦呢?”
幾人權衡再三,改了主意,定下一條折中方案:“改派長廣王高湛出鎮晉陽,也就是霸府重地;將常山王高演留在朝中,掛錄尚書事的官職,名義上總領尚書檯政務。這樣呢,明面上是給高演升了要職,暗地裡卻可以把他困在鄴城,就近看管,慢慢削奪他手裡的實權……”
方案既定,呈報高殷,詔命立刻頒下,高演、高湛,情緒穩定,先後接下官職。
就這麼說高演這邊安靜得如一江春水。
楊愔步步緊逼,還謀遷太后,高演怎麼可能內心毫無波瀾?
他只是能忍。
而且他多次試探母親口風,母親總是左顧而言他,不肯表態,給他也整鬱悶了。
這一日高演、高湛在太皇太后宮,碰到了一起,尋了一處無人密室,避開所有耳目,在一起嘀咕。
高演問高湛道:“你可知你我兄弟朝不保夕,有性命之憂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