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臣輔政集團的侍中燕子獻,一邊抵擋,一邊心往下沉,暗道:“完了!今日必死無疑!那也不能束手待斃,衝出去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……”
此時他撂倒了幾個武士,可是武士是無窮無盡的,又有幾個撲了過來。
其中一個一把薅住了他的頭髮,要將他往地上按。
好傢伙!男人打架也薅頭髮啊?
原先只聽說鄉間潑婦吵架薅頭髮,咱們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北齊朝堂,什麼時候把薅頭髮開成宮廷的格鬥專案了呢?
可能這就是中華歷史特有的文化現象。
不過燕子獻,有點麻煩,武士一爪子下去,薅了個空,只攥住一撮碎毛,差點閃一個趔趄。
燕子獻拼著一身蠻力往外撞,兩邊兵丁伸手又去揪,薅來薅去,頭上沒多少毛髮可抓,這將軍髮量極少,還支楞八翹,就是個貧困戶,武士們的絕技,當場失靈!
薅不著,就別搞了吧,武士們還誤入歧途了:“媽的,我非薅住你不可!”
這個執著啊!
燕子獻天生膂力過人,身強力壯,藉著頭髮稀疏的優勢,躲開了鉗制,奮力衝撞。
還真被他殺出一條血路,他衣冠散亂著連推帶踹,拼死衝破人牆,跌跌撞撞衝向尚書省大門,只要衝出這裡,那就有辦法了!
希望就在前方!
一旁的斛律光,眼見他要脫困,心裡話:“可不能讓他跑了,否則後患無窮!”於是大步追出,幾步趕上,罵道:“一群沒用的東西,還得我來!”他眼疾手快,反手一把勒住了燕子獻的脖子,接著便是一招鎖喉,將燕子獻當場摁住!
燕子獻被按於地,手刨腳蹬,他望著蒼天,滿心悔恨,萬般不甘地長嘆一聲:
“大丈夫謀事遲緩,這幫文人優柔寡斷,根本不行,只一念之差,竟落得如此絕境!天亡我也!”
此時,其他人,已經被盡數拿獲,一個人也沒跑出去。
滿堂文武,看得熱鬧,連躲帶藏,生怕磕碰著自己,這百年大戲,也不是容易見到的,可恨沒有手機,否則務必發一個,流量得哇哇的!
吹哨人鄭頤,並沒有來,他平素跟高湛就不對付,他慣於識人,之前常在高洋麵前狗屁高湛,因此對他兄弟的警惕性比較高。
可是高演、高湛早有安排,尤其是高湛,他派出一隊兵馬,由太子太保薛孤延帶領,直奔尚藥局,鄭頤聞訊,立馬躲入藥櫃之間,大氣不敢喘,奈何還是被搜捕出來,就地擒獲。
不多時,鄭頤被押至庭前,眼見同黨盡數被擒,大勢已去,他一顆心瞬間墜入深淵,看來,文官輔政集團再無半分翻盤餘地。
鄭頤仰頭苦笑,滿心悵然,喃喃嘆道:
“之前我苦勸諸公,筵席兇險、不可輕往,奈何無人聽信!不用智者之言,方有今日大禍,此非人禍,豈非天命哉!”
三支飛龍旗,八百里加急,如此重大朝堂慘案,誰能不通報太皇太后?
可是宮裡一片安靜,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這邊,高演兄弟拿下楊愔一夥,第一步完美收官。
你要說高演、高湛,還是可以的,除去誰對誰錯不說,這種當機立斷,寸寸精準,一般人是拿捏不好的。
隨後,二王趁熱打鐵,領著高歸彥、賀拔仁、斛律金一行人,押著五花大綁的楊愔幾個,橫衝直撞,直奔雲龍門。
。利叱督都了見撞便,門宮到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