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日,宇文邕正式登上帝位,頒下大赦詔書,安撫天下百姓。
十七歲的少年天子,親眼目睹了兩位兄長慘死,孝閔帝被廢殺、明帝被毒殺死,說不害怕那是假的。
他哭泣之餘,也在想該何去何從。
凡成大事者,自然別有肚量。
故而登基之後,宇文邕不改神色、不露鋒芒、一副溫恭沉默的小模樣。
朝堂之上,大小政務一概推給宇文護裁決,從不爭執。永遠都是晉公說的好,晉公說的對,晉公呱呱叫!
但凡宇文護上奏,宇文邕看都不看,全部依從,一點意見沒有。
沒事他只讀書禮佛,和一幫小朋友遊山逛景,看起來對朝政一點也不感興趣。
“你不是就需要個傀儡嗎?我做給你看!”宇文邕也不知道怎麼在內心發狠呢。
日常禮數更是做足,對待宇文護,從不以臣子看待,宇文邕明文下發:“舉國上下,所有人不得直呼晉公名諱!”
那是尊崇至極。
宇文護入宮拜見太后叱奴氏,按照規矩,太后居於深宮,人臣不便久留,但是宇文邕每次趕上,都主動上前,攙扶宇文護,懇請他入內拜見母后,聊些家長裡短,哄孃親開心,百般謙卑。
宇文護見新君懦弱順從,乖巧懂事,全無收權的心思,漸漸放下戒心,不再處處提防,放鬆了警惕。
宇文邕這樣下去,真的要一傀到底嗎?
那不可能。
只是他換了個策略,和兄長不同,他絕不拉攏朝廷百官,只悄悄物色寒門,像找玩伴一樣。
他的心腹僅留寥寥數人:宇文直、王軌、宇文神舉、宇文孝伯。
這幾位絕對忠於皇室、又與宇文護有仇怨。
所有密謀只在深宮裡私下商議,不留文書,不對外洩露半句,對外只說在一起詩酒年華,玩呢。
這些人太弱小了,無兵無權,小得別人根本不留意。
宇文護遍佈朝野的眼線,半點異常風聲都探查不到。
北周走馬換帝,換上來一個十幾歲的娃娃,北齊可樂了。
實際上高殷也是十七歲坐上的皇位,東西兩帝境遇相似,但是,長遠看,路不同,命不同。
高演已經等不及要把高殷弄下龍座,自己坐上去了。
他此時身居丞相重位,手握霸府,權傾內外,朝野武將勳貴日日簇擁,有那會來事的,不停勸他更進一步、代掌大位。
高演雖然心裡像貓抓一樣刺撓,但是深知朝中文士老成、顧慮繁多。
尤其心腹名士王曦,性子儒雅持重,不喜躁進,最近更加一臉正氣,犢子裝圓了,搞得高演矇頭轉向:“他這是讓我篡位,還是不讓啊?”
高演怕他當眾攔阻,鬧出紛爭,壞了自己的大事。於是一直逡巡不前。
!啊行不也樣這
……計一生心演高,去磨琢,來磨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