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郡王高睿後續出場,他更明白高湛的忌諱,直擊軟肋,挑撥道:
“河南王很得民心啊。”
“啊?怎麼得民心?”高湛豎起了耳朵。
說實話高澄一脈乃是嫡脈正傳,對他的潛在威脅確實很大。
“太行山以東百姓、官員都敬重他,都說他地位尊貴,無人能及,山東百姓,如今只知河南王,不知陛下啊!”
這話如一把利刃直插高湛胸膛,最是誅心!
高湛本就心性猜忌、刻薄寡恩,聽聞此言,心中妒火、無名疑慮,一併燃起,從此深深忌憚高孝瑜。
再加上他對爾朱摩女的事情耿耿於懷,殺心頓起。
殺害自家人,高湛從不會心軟,他當即設下酒局,勾取高孝瑜入局,整個宴會就是一味強行逼酒!
可憐高孝瑜,他本是老高家最不愛喝酒的人,可是今日君要臣醉、臣豈敢不醉?!
一杯接一杯,硬生生被灌下三十七杯烈酒!
武松當年也沒喝那麼多啊!
酒入臟腑,烈火焚身,整個人昏昏欲裂、痛苦難當。
高湛見他醉得人事不省,傳令近侍婁子彥,將高孝瑜架上車輦,送出宮去。
並暗中吩咐,道:“車上,趁他酒醉不省人事,再給他灌一杯好的。”
婁子彥暗藏鴆毒,上了車。
車駕一路行至西華門,婁子彥動手了!
毒酒被灌下,藥性很快發作,高孝瑜頓覺五臟翻攪、胸腹劇痛。
他本是武人,身體壯碩,渾身煩躁難忍,滿地翻滾之時,掙脫束縛、撲出車外,一頭扎入水中,當場氣絕身亡!
第二天,京城傳開了:“河南王酒醉,不慎失足落水而死!”
高湛假意悲憫,大呼小叫一頓嚎,道:“朕剛登基那會兒,在晉陽曾親手寫信給他,跟他說:朕飲汾河的清水兩杯,勸你在鄴城也飲上兩杯。其親密友愛就像這樣……如今他卻走了,朕好不傷心啊……”
話說這麼親密,怎麼給搞死了呢?再好的關係也架不住扭曲的心靈,和反社會人格。
高湛又追贈高孝瑜為太尉、錄尚書事,諡號:“河南康王”。
不過是做給朝野上下看的罷了。
彼時宮中諸位宗室王爺,誰不明白其中原委?
這是高湛忌憚高澄一脈了,於是個個心驚膽寒、噤若寒蟬,無人敢哭、無人敢言,生怕惹禍上身。
唯獨河南王之弟,河間王高孝琬,聽聞好好的兄長,無辜慘死,他忍無可忍,當眾放聲大哭,道:“兄長素來不愛飲酒?怎麼可能醉後失足?”
他悲慟不止,痛哭著大步出了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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