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怎麼回怎麼回,天象之事,你又不是外行,問我做甚?”
太史令一揮袖子走掉了。
祖挺禁不住老謀深算的一笑,太史令的回答正中下懷,他正要借這個天象搞事情呢。
回到府中,他當即草擬奏疏,上書武成帝高湛。
疏中言道:“陛下如今雖居天子之位,卻尚不算極盡尊貴,你還沒當過太上皇呢。應當將帝位傳於東宮太子,以此上應上天彗星示變之天道。”
為了勸動高湛,祖珽還附上北魏拓跋弘禪位給兒子元宏,成就一番霸業的舊例,拿來做憑據,引古證今,力勸禪位。
高湛看完奏章,心中反覆權衡,也不是不行,不當皇帝了,那些累死人的繁瑣禮節,都可以讓兒子去幹,自己抓大放小,悠哉悠哉,確實不錯。
而且他也害怕,自己真的有朝一日,死翹翹了,他的那些兄弟會效仿先人,奪位殺帝,那他兒子也完了!
所謂虎毒不食子,先讓兒子站穩腳跟,自己也就不擔心了。
他雖然壞事做盡,卻還希望兒子能逃脫厄運,平平安安的,人有的時候就是太貪了!
終究他依從了祖珽這番說辭,決意禪位。
西元565年,農曆,五月二十四日,北齊朝堂降下大典。
武成帝高湛傳下旨意,命太宰段韶手持符節,捧著皇帝的玉璽綬帶,行禪位大禮,將帝位傳與太子高緯。
太子高緯便在晉陽宮登臨大寶,即皇帝位。隨即大赦天下,改換年號,定為天統。
又頒下詔書,冊立太子妃斛律氏為當朝皇后。
文武百官一同上表,給高湛奉上尊號,稱作“太上皇帝”。
雖已禪位,可天下軍國一切重大事務,依舊要奏報太上皇高湛決斷。
又挑選黃門侍郎馮子琮、尚書左丞胡長粲二人,輔佐年少的新主,出入宮禁之中,專門掌管奏章上傳下達。
這馮子琮,乃是胡皇后的妹夫,算是皇親國戚,自此深得內廷信任。
禪位大事塵埃落定,祖珽由此立下大功。
朝廷降下恩旨,擢升祖珽為秘書監,再加儀同三司。
二十五日,北齊大行封賞,朝堂人事又是一番大更調。
拜賀拔仁為太師,侯莫陳相為太保;馮翊王高潤升任司徒,趙郡王高睿授為司空,河間王高孝琬官拜尚書令。
再下詔書:“瀛州刺史尉粲擢為太尉,斛律光進位大將軍,東安王婁睿亦為太尉,尚書僕射趙彥深遷尚書左僕射。”
一時之間,宗室勳貴、宿將元勳各居高位。
老臣宿將滿列朝堂,只是這班人當中,良莠不齊,有的心懷社稷,更有一批看著祖挺等人眼紅,也想整事,伺機弄權,北齊朝堂,暗流湧動。
一時間,祖珽聖眷隆盛,備受恩寵。
不論是太上皇帝高湛,還是新登基的後主高緯,兩宮之內,皆對他格外器重,出入宮禁,風光無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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