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清楚,我可以給你個痛快。”陳遠的語氣依然平靜,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是...是劉守備......”獨眼漢子終於崩潰,“他讓我們來搶人,說事成之後分我們三成貨......”
“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?”
“劉掌櫃的糧行外一直有我們的人盯著......”
陳遠站起身,對雷大炮使了個眼色。一聲悶響,獨眼漢子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“清理戰場,把船藏好。”陳遠下令,“劉掌櫃,看來你的糧行也不安全了。”
劉掌櫃早已面無人色:“這...這可如何是好......”
楊芷幽走上前來,月光照在她手中的翡翠耳墜上:“陳哨官,現在該怎麼辦?”
陳遠凝視著漆黑的水面,忽然問道:“牙島離這裡多遠?”
“順風行船,兩個時辰可到。”劉掌櫃忙道。
“好。”陳遠眼中閃過決斷,“我們不去江口鎮了。劉掌櫃,你立即回城,就說我們劫了船往上游去了。”
“這......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陳遠語氣不容置疑,“然後找個藉口出城,我們在牙島匯合。”
他又轉向楊芷幽:“林姑娘,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去取貨?”
楊芷幽握緊耳墜,重重點頭:“但憑哨官安排。”
“雷大炮,你帶五個精通水性的弟兄,我們乘繳來的船連夜出發。王五,你帶其他人護送周管事走陸路,明日午時前務必趕到牙島。”
“哨官,就帶這麼幾個人太危險了!”李鐵柱急道。
“人少才不容易被發現。”陳遠看向眾人,“記住,從現在起,我們不是在逃命,而是在佈局。劉守備想要這批貨,我們就偏要在他眼皮底下把貨取走。”
子時過半,三條篷船悄悄駛離漁村,融入夜色之中。
船頭上,陳遠迎風而立。他手中把玩著那枚翡翠耳墜,在月光下,耳墜內側的紋路若隱若現。
楊芷幽站在他身側,輕聲道:“周叔說,要用血......”
陳遠點頭,用匕首在指尖輕輕一劃,將血滴在耳墜上。鮮血滲入紋路,漸漸顯現出一個完整的圖案——那是一隻展翅的玄鳥,鳥喙中銜著一枚銅錢。
“這是......”楊芷幽驚訝地睜大眼睛。
“看來,你父親留下的不只是三條船這麼簡單。”陳遠凝視著圖案,若有所思。
江水東流,夜色正濃。而在牙島上,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