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摸了摸內袋裡媽織的布片,布毛蹭著手心,糙得有點癢——跟剛才碰著照片上蹭花的小餅乾一樣,都是帶著點溫度的、親人留下的糙勁兒。
“你咋就確定我會帶你去?”
蘇析聲音軟了點,沒那麼扎人了。
指尖蹭了蹭口袋裡剩下的薄荷糖,糖紙“窸窣”響,“我去火星是找我媽的碎片,沒精力管別人的事。”
“我能幫你!”
江逐立馬抬頭,聲音都亮了點,忘了剛才的慌,手比劃著差點把照片甩出去,
“火星的路我門兒清!哪塊石頭堆裡藏苔蘚石、哪片草裡躲汙染觸手、哪條小路能繞開仲裁者崗哨,我全記腦子裡!你帶我去,我幫你找阿姨的碎片,找到後我就刮一點點粉,夠救我妹就行,多一點都不碰!”
溫憶在旁邊輕輕拍蘇析胳膊,聲音更軟了:
“這孩子沒吹牛。上次他跟我打聽苔蘚石,還說‘水源邊的綠石頭得摸,涼絲絲的才是真的’,又說‘汙染重的地方石頭髮黑,湊近了能聞見澀味’——比好多跑半年的玩家都懂行,你帶他去,省得瞎摸瞎撞。”
蘇析沒說話,彎腰湊得更近點,指尖碰著照片上蹭花的小餅乾——糙得磨手,有些地方描得太狠,紙都破了點。
忽然想起媽以前織毛衣,邊織邊用指腹蹭布上的毛邊,說“糙點兒才暖身”,眼圈就有點熱。
“你妹的汙染,多久了?”
蘇析直起身,聲音輕,卻沒避開江逐的眼睛,指尖還沾著點鉛筆屑。
江逐愣了愣,沒料到她會問這個,趕緊答:
“快一週了!醫生說最多撐三天——要是三天內找不到苔蘚石粉,她就……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!”
話說到最後,聲音抖得厲害,身子晃了晃,攥照片的手緊得指節都青了,照片邊角被捏得皺成一團。
蘇析指尖又冒了汗——不是緊張的汗,是酸溜溜的慌。
她太懂這種“沒時間了”的急,就像現在手裡的1小時倒計時,媽媽的意識碎片在火星等著,晚一步說不定就被汙染化沒了,連渣都剩不下。
突然,東邊路口傳來一嗓子:
“江逐!你跑哪兒去了!”——
聲音混著風過來,有點虛,卻聽得出不耐煩,還帶著塑膠碰撞聲,像攥著那個亮紅燈的意識干擾器!
江逐臉“唰”地白到底,猛地轉頭看路口,耳朵都豎起來了,攥照片的手抖得厲害:
“是阿凱!他肯定發現我沒按他說的做,找過來了!”
蘇析心裡一緊,手又摸回口袋攥緊薄荷糖——剛松的勁一下繃滿了。
溫憶拉著她往快遞站門口挪,聲音壓得急:
“先躲進去!裡面有貨架擋著,他不好找——要是在這兒被堵著,車票耽誤了,你媽那邊就來不及了!”
江逐急得眼圈都紅了,伸手抓住蘇析胳膊晃了晃,力道不大,卻抖得厲害:
“蘇析,你信我!我真沒跟他一夥!我就想救我妹,還能幫你找阿姨的碎片,求你帶我走!阿凱要是抓著我,肯定逼我搶你的天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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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