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眼睛亮了,伸手捏了點粉末,小心翼翼蹭在指尖,往畫紙“水源點”位置畫了個小水潭,
“我得把水源標亮——上次我妹渴極了,差點喝了帶汙染的水,嘴苦了一下午,積分還掉8分,我現在想起來都悔得拍大腿。”
沈細聽著,把“先讓小苔蘚聞水”記在心裡,筆尖繼續往輕度汙染區畫——路線繞著小苔蘚標的虛線框,走得彎彎曲曲。
江逐在旁邊絮絮叨叨補細節,聲音裡帶著急:
“輕度汙染區空氣澀,每走5分鐘就得喝口奶茶補積分;到水源點別亂碰,讓小苔蘚先湊過去聞——它聞著汙染就抖葉子,比咱肉眼準多了。”
蘇析把分好的薄荷糖包遞給沈細和江逐,自己留一包塞進口袋:
“江逐說得對,火星上別大意。沈細,你別怕畫錯,有我們看著,小苔蘚也幫你盯著,錯不了。”
沈細接過糖包,攥在手心裡暖乎乎的——之前怕畫錯拖後腿的慌勁兒,慢慢散了。
筆尖往中度汙染區畫,剛要落筆,手背上的小苔蘚突然往她手心裡縮了縮,葉子繃得筆直,綠絨都豎起來,還蹭得她手心發顫,往畫紙中間點了點。
“這兒汙染重,框得畫大些。”
溫憶湊過來,聲音沉了點,
“上次我在這兒待10分鐘,積分掉15分,幸好畫了臨時屏障躲著。中間標個小叉,那兒有棵歪脖子樹,樹下藏著大觸手,比之前碰著的粗一倍,得繞著走,千萬別靠近。”
江逐點頭,指著小叉位置,語氣都緊了:
“我見過那觸手!上次差點纏上我胳膊,我攥著薄荷糖撒了一把才躲開——沈細,你標清楚點,別讓人看漏了,那玩意兒勾著人就不撒手。”
沈細趕緊把框畫大,中間標了小叉,寫“歪脖子樹(藏大觸手)”。
小苔蘚沾了點粉末,往小叉上點了點——叉號亮得更明顯,淡綠色的光透著股警示勁兒。
畫到苔蘚石位置,沈細停了筆——溫憶說碎片散在水源最深處周圍,她不知道咋標,捏著筆桿的手都麻了。
小苔蘚像是看懂了,嫩黃葉子從她手背上爬下來,在畫紙“水源點”旁邊畫了個小圓圈,裡面點了好幾下,綠絨蹭得畫紙沙沙響,跟說“這兒碎片多”似的。
“對,碎片就藏在水源周圍石頭縫裡,跟普通石頭一個樣。”
江逐湊過來說,語氣軟了點,
“上次我找著一塊,藏在水潭邊石頭底下,要不是小苔蘚(當時還在我口袋裡)碰我手,我都沒發現——它聞著苔蘚石味兒就抖葉子,靈得很。”
沈細點點頭,在小圓圈裡畫了幾顆歪歪扭扭的小石頭,標“苔蘚石碎片(多)”。
終於畫完最後一筆,她鬆了口氣,胳膊都酸了,捏著筆桿的手都麻了——畫紙上的路線清清楚楚:
從“火星入口(繞隱藏汙染)→安全區(小房子+苔蘚)→輕度汙染區(繞亂石堆)→水源點(先探汙染)→中度汙染區(繞歪脖子樹)→苔蘚石位置”,每個危險點都亮著淡綠色標記,連江逐說的“躲觸手的岩石”都標了小三角。
蘇析拿起路線圖,指尖輕輕摸過畫紙上的標記,嘴角翹起來:
“畫得真細,有這圖,明天登火不用瞎摸,能少走好多彎路。”
溫憶把最後一杯溫奶茶遞給沈細,杯子印著小苔蘚,握在手裡暖乎乎的,驅散了畫久了的涼意:
“累壞了吧?喝口奶茶歇會兒,等會兒把路線圖摺好,放貼身口袋——別讓汙染蹭著,不然標記會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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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