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遞站裡飄著點苔蘚石的清香味兒,混著溫憶保溫桶漏出來的奶茶甜氣,暖乎乎的。沈細攥著鉛筆站在桌前,畫紙皺巴巴鋪了一桌子——剛要勾火星入口的弧線,手腕猛地一抖,鉛筆芯“咔嚓”斷了半截,灰線歪歪扭扭爬在紙上,跟她這會兒慌慌的心跳似的。
她趕緊攥著斷筆蹭那道線,指尖捏得發白,筆桿上的汗把紙洇出一小圈溼印子。
“不行啊。”
溫憶先湊過去,手指點了點畫錯的線,指尖沾了層薄鉛筆灰,
“火星路線得標清汙染區和規則節點,差一毫米就得踩進觸手窩——那玩意兒咬一下掉不少積分,你手抖得太厲害,得有人扶著筆才穩。”
蘇析盯著沈細的手看:指節捏得泛青,手腕貼著手肘繃得緊緊的,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短——明顯是怕畫錯了拖團隊後腿。
她轉頭喊江逐:
“就倆辦法,要麼你幫她扶筆——你力氣大,手穩;要麼咱再琢磨別的,你看咋整?”
江逐立馬湊過來,搓了搓手心的汗,嗓門亮卻特意放輕了點:
“我來我來!扶筆還不簡單?你看——”
他伸手虛虛託著筆桿最下端,手指彎得跟扣著個小杯子似的,特意沒碰沈細的手,
“我就託著底,不使勁,保準不晃你手腕!”
沈細頭埋得快貼畫紙了,耳朵尖紅得跟蘸了紅墨水似的,小聲囁嚅:
“麻煩…麻煩你了…要是我又畫錯…你就喊我停…”
她剛要摸筆袋換根鉛筆芯,蘇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“嗡”地震起來——震得口袋都發燙,前兒反制阿凱時調了彈幕強提醒,這會兒螢幕亮得晃眼。
蘇析掏出來一看,彈幕刷得密不透風,字兒都疊成一團了:
“別讓江逐扶!找小苔蘚!”
“苔蘚寶寶在沈細口袋裡呢!軟乎乎那個!”
“小苔蘚能穩筆!比手還靠譜!”
蘇析舉著手機湊過去,螢幕光映得幾人臉上亮堂堂的:
“你們看,彈幕全在說‘小苔蘚’,讓它幫沈細——這小苔蘚是啥玩意兒?我前兒聽都沒聽過。”
江逐湊過來眯著眼瞅,伸手撓了撓後頸,直愣愣地問:
“小苔蘚?草還能扶筆?比我這胳膊肘子還頂用?”
他說著抬了抬胳膊,肌肉鼓了鼓,又趕緊往下放——怕勁兒大了嚇著沈細。
溫憶卻笑了,手指往沈細的連帽衫口袋點了點——沈細攥筆時,口袋拉鍊沒拉嚴,露出一小截嫩綠色的尖兒,尖兒蹭著口袋布,軟乎乎的,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畫紙角。
“不是普通草,是火星苔蘚石長的意識體——能感規則,專黏著會實體化規則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碰了碰沈細的口袋邊,
“上次你給車票散汙染時,口袋就動了兩下,我當時就猜是這小東西跟著你呢,它瞅著你能畫規則,從火星一路跟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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