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小路往水源點走，江逐甩著揹包帶，腳步都飄了點——空氣裡的溼意越來越濃，澀味淡得快聞不到了，他回頭衝蘇析和沈細咧嘴：
“再走10分鐘準到！上次來我喝那水，甜得直咂嘴，比地球礦泉水解渴多了，到時候咱都灌兩口！”
蘇析跟在中間，手裡攥著捲成筒的路線圖，時不時展開看一眼又飛快捲上，怕風颳破了。
指腹蹭著紙邊的毛糙感，心裡踏實了點——剛進火星連遇兩次汙染殘留，這會兒小苔蘚趴在沈細掌心，葉子慢悠悠往前探，沒再預警，總算能順點心。
“我都能想著那水的味兒了……”
江逐還在絮叨，突然被沈細的輕呼掐斷。
沈細猛地停腳，攥著筆袋的手“咔嗒”拽了下拉鍊，指節捏得發白，連指縫都泛了紅，聲音發顫：
“等、等一下！我右邊胳膊又涼了——比剛才汙染那涼還重，像有東西貼在袖子上，還盯著我似的！”
江逐的笑立馬收了，腳頓在半空：“我咋啥感覺沒有？”
他往沈細右邊的草叢掃了圈，草蔫蔫的沒動靜，就幾塊灰石頭散著，石縫裡長了點幹黃的草，
“啥都沒有啊，你是不是太緊張，胳膊涼自己嚇自己呢？”
蘇析趕緊湊過去，指尖碰了碰沈細右邊的袖子——一股涼意滲過來，比左邊涼了一大截，絕對不是錯覺。她剛要開口，沈細掌心裡的小苔蘚突然直起葉子，往右邊草叢“嘶嘶”輕響，根鬚還纏了纏沈細的手心，像拉著人躲，聲音急得發顫：
“汙…觸手…3只！近！要過來了！”
“3只？！”
江逐眼睛一下瞪圓，下意識往蘇析身後縮，揹包帶蹭得蘇析胳膊癢，
“我上次來就遇過1只，躲了半天，這咋一下冒3只？”
他又往草叢裡瞅，啥都沒見著，可小苔蘚的葉子抖得厲害，嫩黃葉尖都泛了白，明顯不是瞎說。
沈細的臉瞬間沒了血色，往蘇析身邊貼得更近，肩膀都撞著蘇析的胳膊，手快把筆袋捏變形了：
“我…我剛才就覺得右邊有東西動，涼颼颼的，還以為是風…原來真是觸手！”
“別慌！”
蘇析按住沈細發顫的肩膀，指腹能感覺到她的哆嗦，聲音壓得低卻穩，
“觸手靠感知找目標，咱別出聲，往旁邊那塊岩石後躲——那石頭坑坑窪窪的，剛好遮咱仨，還能擋點動靜。”
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半人高岩石，石縫裡積著乾土，看著就能藏人。
江逐反應最快，扶著沈細往岩石後挪，腳步放得輕得像貓，連呼吸都屏住了——生怕喘口氣驚動了東西。
蘇析跟在最後，往草叢方向瞟了眼，沒動靜，可空氣裡突然飄來股腥氣，像爛水草泡發餿的味兒，往鼻子裡鑽得人噁心。
剛躲到岩石後，就聽見“簌簌”響——不是風吹草的脆聲，是軟乎乎的東西蹭著草葉的動靜，從右邊草叢慢慢往這邊挪，越來越近。
小苔蘚往沈細手心裡縮得更緊，葉子死死指著聲音方向，小聲喊：
“近…近…觸手動了！黏糊糊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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