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把自己手裡的肉鬆飯糰掰了一半,遞到小苔蘚面前,肉鬆掉了兩顆在桌上:
“給你吃!你幫咱們找碎片,以後我口袋裡的餅乾,一半都分你!”
小苔蘚用葉子卷著飯糰,小口小口啃,綠絨上沾了好幾顆米粒,跟粘了白點點似的。江逐看得直笑:
“你看它吃相,跟我妹一模一樣——總把飯粒粘臉上,還得我幫她擦。”
溫憶收拾著保溫桶,手往外套內袋一摸,突然“呀”了聲——差點把這個忘了!從裡面摸出個布包,上面繡的小苔蘚都磨得淡了:
“這裡面是細磨的苔蘚石粉末,比之前給你的還細,你畫屏障的時候往筆尖蹭點,實體化效果能穩不少。火星核心區汙染重,怕你手一慌,畫的屏障撐不住。”
蘇析接過布包,指尖碰著裡面細細的粉末,“沙沙”響:
“謝謝溫阿姨,明天我盯著她蹭粉,不讓她慌。”
“天擦黑了,今晚就在快遞站對付一宿——貨架後面能躺。”
蘇析看了看窗外,天黑得跟墨似的,路燈的光從玻璃縫裡透進來,在地上晃著小光斑,
“江逐你守前半夜,我守後半夜——你耳朵尖,有動靜先喊;沈細你跟溫阿姨靠裡睡,貨架擋著風,能暖和點。”
江逐拍著胸脯應得脆:
“放心!上次阿凱離著十米遠,我就聽見他踢石子的聲兒了——誰敢來,我先拿他那破干擾器砸過去!”
說著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裂了縫的干擾器,攥在手裡晃了晃,沒敢撒手。
沈細把路線圖小心折成小塊,塞進衛衣貼身口袋——紙邊蹭著皮膚,暖乎乎的;
又把苔蘚石碎片放進去,碎片貼著肚子涼絲絲的。
小苔蘚從口袋口鑽進來,趴在碎片上,嫩黃葉子輕輕蹭她腰,癢絲絲的,她忍不住抿著嘴笑。
靠在貨架上,手裡攥著沒吃完的飯糰,米香還在嘴裡繞——以前一個人躲在樓梯間畫畫,怕被人看見說“畫的是怪物”,從沒敢想能有這麼多人陪著,去火星找苔蘚石、幫蘇析姐找媽媽碎片,好像也沒那麼怕了。
蘇析靠在門邊,摸了摸口袋裡的糖罐——罐底微微有點暖,跟上次反制阿凱時的溫度一樣。
她把糖罐掏出來,藉著快遞站那盞昏黃的小燈看——罐身纏著的毛線是媽以前給她纏的,邊角還沾著點舊血痂,都磨得軟乎乎的,罐底的“∑”符號亮了點,映出個模糊的影子,頭髮、側臉,跟媽一模一樣。
她鼻子一酸,指尖輕輕蹭過那道影子,聲音放得輕:
“媽,明天我就去火星找你,你再等等我,別慌啊。”
突然,溫憶的手機“嗡嗡”震了兩下,她摸出來看了眼,臉色一下沉了,趕緊湊到蘇析身邊,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:
“是我以前在火星補給站的同事發的——仲裁者的人不光打聽火星入口,還專門問‘有沒有能畫規則的小姑娘’,肯定是知道沈細激活了能力,想跟搶你的天賦一樣,把她的能力也搶了!”
蘇析攥緊糖罐,深吸了口氣,聲音穩得很:
“知道了。張叔說的黑外套帶鐵牌,準是仲裁者的人。明天咱們早點起,天不亮就走,從火星入口旁邊的側門進——那側門偏,平時沒人去,一般人不知道。”
她回頭看了眼沈細,小姑娘已經靠在貨架上睡著了,眉頭輕輕皺著,小苔蘚趴在她胸口,葉子蓋著她的手,跟小被子似的護著。
江逐湊過來,耳朵豎得老高,攥著干擾器的手更緊了,外殼的裂縫硌得指頭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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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