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析趕緊抽著鼻子聞了聞,澀味裡還真摻了點發苦的甜,淡得幾乎聞不見,不仔細品根本察覺不到。
她摸了摸懷裡的糖罐,罐底“∑”符號暗了暗,跟沒電似的,皺著眉說:“這味兒邪乎,準是仲沉那夥人弄的!說不定是新的追蹤玩意兒,咱得趕緊走!”
沈細趕緊把畫紙和鏟子收起來,畫紙還沒疊好就往兜裡塞。剛轉身,腳邊的小苔蘚突然“嘶嘶”叫,尾巴繃得跟鐵絲似的,往她腳後躲。
她蹲下來一看,土縫裡沾著點淡紅黏液,黏糊糊的,跟之前見的追蹤膠一模一樣,還在慢慢往外滲,沾到石頭上,石頭都暗了點。
“是追蹤膠!”
沈細嚇得往後縮,指尖蹭到土,涼得扎手,“他們肯定來過這兒,故意留的,就等著跟咱呢!”
江逐摸出懷裡的誘餌,攥得指節發白,連干擾器的裂殼都快被他捏碎了:“要不我扔個誘餌蓋蓋味兒?不然他們跟著這膠,肯定能追上咱!”
“來不及了!”
蘇析指了指身後的屏障,綠光都快看不見了,“屏障就剩1分鐘,再耽誤,咱就得直接沾汙染,積分掉得更快!沈細,你試試用畫紙清膠?能清就清,清不掉咱就繞路!”
沈細趕緊把畫紙往追蹤膠上貼,畫紙上的小葉子閃了閃,膠的顏色淡了點,可還在往土裡滲,根本清不乾淨:“只能淡一點,淨化力不夠…清不掉!”
“走!”
蘇析拉著沈細就往霧裡跑,小苔蘚跟在後面蹦,差點被絆倒,“先離開這兒,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想辦法!”
剛跑了一分鐘,身後就傳來“咚咚”的腳步聲,還夾著男人的喊:“剛才看見綠光了!肯定是蘇析那夥人!快追!別讓她們跑了!”
“他孃的!又追上來了!”江逐罵了句,腳底下發飄,卻還卯著勁往前衝,“沈細,還能畫屏障不?哪怕撐5分鐘也行!”
沈細喘得厲害,胸口起伏不停,手還在抖,卻還是掏出畫紙:“能…能畫!就是…只能撐15分鐘,我手還抖,畫圈都歪了點…”筆尖滑了下,畫歪個小口子,她趕緊用橡皮蹭掉,手忙腳亂的,最後把畫紙貼在塊小石頭上——淡綠光罩“嗡”地展開,比之前小了圈,卻剛好裹住三人,沒漏一點縫。
蘇析摸了摸懷裡的糖罐,罐底突然亮了亮,映出個模糊的畫面:前面霧裡有塊石頭泛綠光,旁邊纏著黑東西,跟觸手的影子似的。
她趕緊指給兩人看:“前面還有塊碎片!但是旁邊有觸手,得小心點!”
江逐把誘餌掏出來握在手裡,眼神都亮了,累得發飄的腳步都穩了點:“怕啥!有誘餌,還有沈細的淨化,還拿不下這麼塊碎片?”
沈細攥緊畫紙,手心全是汗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我…我能清除手周圍的汙染,不讓它們靠近你們!”
三人跟著小苔蘚往霧裡走,離泛綠光的石頭越來越近,那股發苦的甜味也越來越濃,聞著都有點頭暈。
蘇析突然停住腳,罐底“∑”符號暗了下去,跟預警似的:“這甜味肯定有問題,說不定是引觸手的!咱慢點開,別中了陷阱!”
江逐把誘餌攥得更緊,腳步放得輕了,跟貓似的,生怕踩出聲音。
沈細把畫紙捏在手裡,筆尖對著前面,隨時準備畫。
小苔蘚也把葉子貼在地上,走兩步就停一下,跟在探路似的——這還是團隊第一次這麼默契,連呼吸都放輕了,就怕驚動了前面的觸手,還有身後的追兵。
就在這時,前面霧裡傳來“嘶嘶”聲,很輕,卻聽得清清楚楚,像觸手在石頭上蹭。小苔蘚突然往沈細懷裡鑽,葉子貼在她手背上,跟撒嬌似的,聲音發顫:“觸手…被甜味引著,沒發現咱…好多好多…”
蘇析心裡一動,摸了摸懷裡的糖罐:“說不定就是這甜味引的觸手!沈細,你準備好畫淨化,江逐,誘餌先別扔,等我引開它們,你倆趕緊拿碎片,速戰速決!”
江逐和沈細都點了點頭,沈細甚至把畫紙提前展開,筆尖對著前面的霧,就等訊號。
蘇析深吸一口氣,攥緊糖罐,慢慢往霧裡挪——沒人注意到她兜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下,亮了半秒就暗了,連訊息框都沒彈出來,跟沒震過一樣。
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