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砂往鞋裡鑽,磨得腳底火辣辣的疼,蘇析半步都不敢停——後背的沈細輕得像片掉下來的枯葉,呼吸弱得貼在頸窩才聽得見,胳膊上的黑汙爬過肩頭,涼得像冰碴子往骨頭縫裡鑽。
“快!遺蹟就在前頭!”
江逐斷在後頭,胳膊上的傷口被風一吹,疼得鑽心,還是死死攥著塊磨尖的石頭,嗓子喊得發啞,褲腿上的紅砂被風捲得亂飛,身後紅霧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。
蘇析咬著牙抬頭,視線戳穿濃得發黏的紅霧,猛地撞進一片沉灰——火星遺蹟的石門!
巨大的門板蹲在紅砂堆裡,跟頭伏著的老巨獸似的,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“∑”符號,泛著冷硬的啞光,看得人心裡一沉。
“到了!衝過去!”
蘇析心裡剛鬆口氣,腳步都快了幾分——誰能料到,這扇門竟是道攔路的死閘。
剛跑到石門前,身後就炸響林銳的怒吼:“蘇析!看你往哪跑!”
紅霧裡,五道黑影竄得像餓狼,最前的林銳舉著干擾器,紅光掃過地面,碎石子“滋滋”冒火星,離他們只剩三十來米。
“開門!快推!”江逐急得撲上去,雙手按在石門上使勁往後撐——指尖剛撞上門板,就被一股硬邦邦的力道彈開,虎口震得發麻,石門紋絲不動,跟焊死在紅砂裡似的。
蘇析揹著沈細湊過來,手心全是汗:“門上有符號!是機關吧?”她盯著那些“∑”,手不自覺摸向胸口的糖罐——罐底也是這符號,之前在密道、能量池都起過反應,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小苔蘚!快瞅瞅!”
蘇析急得拍了拍肩頭,小苔蘚蔫蔫的葉子猛地直起來,大概是嗅到遺蹟的氣息,掙扎著從她肩頭跳下去,細弱的葉尖朝著石門上的符號就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之前找碎片、避危險全靠它,這次說不定能觸發機關。
可葉尖剛碰到符號的瞬間,一道無形的力道突然炸開!
小苔蘚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腳,“啪”地摔在紅砂裡打了個滾,翠綠的葉子蔫了大半,還滲出點透明的汁液,捲成一團直哆嗦,細弱的聲音裡滿是驚恐:“疼…有東西…扎人…”
“小苔蘚!”沈細在背上弱聲喊,想抬手去扶,手指卻只抬了半寸就耷拉下來,身體晃了晃,呼吸更急了,“姐…我冷…黑汙…爬我臉上了…”
蘇析趕緊反手托住她的腰,指尖碰到沈細的臉頰——涼得像冰,黑汙已經爬到下巴,原本蒼白的臉泛著灰,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,看得心揪得發疼。
“江逐!砸開它!”蘇析急得直跺腳,後背的沈細越來越沉,她能感覺到那片冰涼的黑汙正順著衣服往自己胳膊上滲。
江逐攥著石頭,抬手就往石門上砸!“咚”的一聲巨響,石頭彈飛出去,石門上連道白痕都沒留,反而震得他胳膊發麻:“操!這門是灌了鉛吧?沒用!”
他回頭瞥了眼,追兵已經到了紅霧邊緣,林銳的獰笑穿透霧氣:“蘇析!別瞎費勁了!這門你們打不開!乖乖交碎片!”
這時候,沈細在背上突然顫了一下,頭歪在蘇析頸窩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,還帶點哭腔:“姐…我…看不見了…”
“不許閉眼!沈細!”蘇析急得眼淚在眼眶裡轉,抬手摸她的眼皮,涼得像死灰,“再撐會兒!咱們馬上進去淨化!”
江逐看出她的慌亂,咬了咬牙把她往石門前護:“你盯著機關!我來擋!”他撿起地上的石頭,又摸出最後一個空誘餌袋——哪怕裝裝樣子,也得多撐幾秒。
他剛要衝出去,小苔蘚突然從紅砂裡爬起來,蔫蔫的葉子倔強地指向石門中間的符號,聲音弱卻堅定:“符號…要對…糖罐…貼緊…”
蘇析心裡猛地一緊——對!糖罐!
她趕緊騰出一隻手,從胸口掏出糖罐,罐底的“∑”符號在紅霧裡泛著微光。身後的追兵已經到了十幾米外,林銳的吼聲都快貼到耳邊:“抓住她們!別讓她碰門!”
“江逐!再擋10秒!”蘇析急得嗓子冒煙,把糖罐死死按在石門最中間的“∑”上——指尖剛貼上去,罐身突然發燙,和石門的符號撞出一道淡綠光,卻沒別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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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