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”
身後密道炸得地動山搖,頂壁碎石像冰雹似的往下砸,仲沉的怒吼穿透巖壁,帶著瘋魔的戾氣:“蘇析!把碎片留下!看你往哪跑!”
蘇析攥著糖罐裡的微型全息地圖,綠光勾出的路徑在黑暗中晃悠,她壓低聲音急喊:“快!按地圖走,五十米外就是能量池!最後一塊碎片就在那兒!”
密道窄得只能側著身子挪,牆壁滲著黏膩的溼氣,混著黑汙特有的腐涼味,嗆得人嗓子發緊。沈細被江逐護在中間,胳膊上的黑汙像燒紅的烙鐵,鑽心的疼順著血管竄,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,手裡的畫具都快攥出水了。
小苔蘚趴在沈細肩頭,葉子蔫巴巴的卻支稜著尖,時不時嗅嗅空氣,急聲道:“析姐!仲沉的味道越來越近了!他炸塌了石堆,還在往這邊趕!”
江逐攥著塊磨尖的碎石,回頭瞥了眼身後晃悠的紅光(仲沉手環的光),罵罵咧咧:“狗孃養的跟屁蟲!沈細,撐得住不?撐不住我揹你!”
“我沒事……”沈細咬著牙搖頭,指尖剛碰到畫具的鉛筆,突然“嘶”地抽氣——鉛筆桿燙得像揣了塊燒紅的炭,熱意順著指尖往胳膊上竄,“畫具……燙得厲害!不對勁!”
蘇析趕緊停步,藉著地圖的綠光湊過去看:沈細的畫具盒泛著淡淡的藍光,鉛筆尖繞著細碎的能量粒子,正從密道牆壁縫裡鑽出來,像逐光的螢火蟲似的往畫具上撲。
“是遺蹟裡的能量晶殘留!”蘇析眼睛一亮,想起溫憶之前的提示,“畫具在吸能!溫憶說過,畫具能感應遺蹟能量!”
話音剛落,前方突然傳來“滋滋”的怪響,一道黑汙從牆壁上湧出來,瞬間擋了去路——那黑汙像融化的瀝青,冒著黑煙,邊緣還在往四周爬,眼看就要封死通道。
江逐下意識把蘇析和沈細往後推,攥著碎石戒備:“他孃的!又是這破黑汙!沈細,能畫符驅散不?”
沈細趕緊拿起發燙的鉛筆,在畫紙上飛快畫“小型淨化符”,可筆尖落下,淡綠光弱得像風中殘燭,剛碰到黑汙就被吞了,連個泡都沒冒。她急得眼眶發紅,聲音都帶了哭腔:“不行!低階符沒用!這黑汙比之前的濃十倍!”
黑汙裡突然鑽出密密麻麻的黑汙蟲,像一團黑霧,嘶嘶地往這邊爬。江逐抬腳就踩,可蟲子踩死一批又冒一批,黏在鞋底涼颼颼的,還帶著股燒塑膠的腐蝕味,瞬間把鞋底燒出小坑,疼得他齜牙咧嘴罵娘。
“這麼多小蟲子!”小苔蘚尖叫著跳起來,葉子炸成鋼針,撲過去扎黑汙蟲,可蟲子太多,根本攔不住,“析姐,細妹,快想辦法!它們要爬過來了!”
沈細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死死攥著發燙的畫具,鉛筆桿燙得越來越厲害,還微微震動。突然,畫具盒裡的空白符紙“嗖”地飄出來,貼在牆上,牆壁縫裡的能量粒子像瘋了似的湧過去,符紙瞬間亮得刺眼,藍光裹著綠光晃得人睜不開眼!
“這是……”蘇析愣住了,眼看著藍光順著符紙蔓延,沈細胳膊上的黑汙突然像被吸住似的,往畫具方向流,原本發黑的皮膚慢慢透出點血色。
沈細突然渾身發抖,疼得彎下腰,畫具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卻沒摔碎,反而像紮了根似的貼在地面,藍光擴散成一圈圓形能量場,裹著她打轉。她咬著牙嘶吼:“好疼……畫具在吸我身上的黑汙!像有東西在扯我的肉!”
江逐想上前扶,手剛碰到能量場就被彈開,疼得他甩著手:“細妹!咋樣?別硬扛!不行咱先退!”
“別碰她!”蘇析攔住江逐,死死盯著能量場,“這是升級!畫具在吸密道能量和黑汙,幫她淨化!溫憶肯定早設計好了!”
能量場裡,沈細的畫具慢慢變形,鉛筆桿變粗,筆尖泛著淡綠與淡藍交織的光,符紙上自動浮現出複雜紋路。沈細胳膊上的黑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從手腕退到肘部,灼燒感變成暖流,順著血管蔓延全身。
突然,三人腦海裡同時炸響系統提示音,清晰得像在耳邊喊:“規則淨化升級為‘中級’!解鎖技能:範圍淨化屏障、黑汙驅散,可短暫淨化黑汙區域!”
沈細猛地站起身,眼神亮得驚人,手裡的中級畫具泛著柔和的光,胳膊上的黑汙只剩淡淡的印子。她撿起畫具,飛快畫了道符,淡綠藍光交織的“範圍淨化屏障”瞬間展開,像個半透明的泡泡,把黑汙蟲和黑汙斑塊都擋在外面。
“管用了!”江逐大喜過望,抬腳踹向被屏障擋住的黑汙蟲,蟲子撞在屏障上瞬間化成黑煙,“這中級淨化力也太頂了!”
蘇析卻沒放鬆,側耳聽著身後的動靜:“別高興太早!仲沉的爆炸聲都快貼臉了,密道被他炸得快塌了,趕緊走!”
團隊加快腳步,中級淨化屏障一路開路,沿途的黑汙斑塊和零星黑汙蟲都被輕鬆驅散,原本黏膩腐臭的密道,居然透出點清新的能量味。沈細握著升級後的畫具,信心足了不少,之前的虛弱感一掃而空:“蘇析姐,畫具現在能感應能量池的方向,裡面有很強的碎片能量,但……還有股濃得化不開的黑汙氣息,像是有大傢伙在裡面。”
江逐護在隊伍外側,警惕地盯著四周:“管他什麼大傢伙,有細妹的中級淨化力,咱怕啥?不過溫憶這女人也太神了,又是地圖又是畫具升級,她到底藏在哪?”
蘇析攥緊糖罐,罐底的“∑”符號微微發燙,和畫具的光芒呼應:“她是火星淨化基站的負責人,之前的匿名訊息、奶茶香標記都是她留的。她肯定早就知道畫具能升級,也清楚星盟和仲沉的陰謀,就是不知道她現在安全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