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細,撐住!我去拿碎片!”
蘇析的喊聲剛落,沈細就咬著牙將畫具往地上一按,淡綠藍光瞬間暴漲,像撐開的半透明泡泡,把能量池邊緣和江逐一起護在裡面。中級淨化屏障亮是亮,可沈細早就體力透支,屏障邊緣顫巍巍的,跟風中快滅的燭火似的,看著就懸。
江逐正拽著保溫桶的破片,往兩隻搶奶茶的畸變體身上砸,嘴裡罵罵咧咧沒停:“蘇析,快點!這倆狗孃養的快啃乾淨了!”他胳膊上沾著黑汙腐蝕的血痕,疼得直咧嘴,卻不敢歇手——那倆畸變體啃得差不多了,注意力已經往能量池這邊飄,眼瞅著就要撲過來。
蘇析瞥了眼池中央懸浮的碎片,綠光在黑汙瀰漫的池水裡刺得人睜不開眼。她深吸一口氣,甩掉腳上的碎石,“撲通”一聲跳進能量池——池水冰涼刺骨,瞬間浸透衣衫,凍得她打了個寒顫,可一想到這是最後一塊碎片,渾身的寒意在瞬間被熱血衝散,划水的動作又快了幾分。
剛游出兩米,沈細突然悶哼一聲,屏障邊緣“咔嚓”裂開一道縫。黑汙跟毒蛇似的順著縫往裡鑽,江逐的腳踝瞬間被纏上,疼得他跳起來跺腳:“他孃的!沈細,挺住!”
“蘇析姐,我……我撐不住了!”沈細的聲音帶著哭腔,指尖抖得快握不住畫具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畫具上,淡綠藍光又暗了幾分,“淨化力耗得太快,屏障快破了!”
“再頂20秒!我摸到碎片就回!”蘇析加快划水速度,冰涼的池水順著髮絲往下淌,糊住了眼睛。碎片就在前方三米處,綠光越來越亮,可池底突然泛起一層黑霧,像墨汁滴進清水,眨眼間就擴散開來,還帶著股焦糊的怪味,嗆得人嗓子發緊。
江逐也發現了不對勁,一邊用保溫桶碎片砸畸變體,一邊急吼:“蘇析,小心池底!黑汙往上湧了!”他想衝過去幫忙,卻被屏障攔著,只能眼睜睜看著黑霧順著水流,朝著蘇析的方向纏去。
蘇析心頭一緊,划水的動作更快了。可池水突然變黏,像裹了層膠水,胳膊腿動起來都費勁,溫度還悄悄往上竄,從冰涼變成了溫熱,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,讓人渾身發毛。
“再撐5秒!我碰到碎片了!”蘇析伸出手,指尖離碎片的綠光只剩兩指寬。可就在這時,池水溫驟然飆升,跟潑了一盆沸水似的,燙得她嘶聲慘叫,皮膚瞬間泛起紅斑,疼得渾身抽搐,差點鬆開划水的手。
更要命的是,池底的黑霧突然炸開!無數條黑汙觸手跟瘋長的藤蔓似的噴湧而出,直奔她的四肢纏來。最前面的一條已經纏住她的腳踝,冰涼黏膩的觸感帶著強烈的腐蝕性,疼得她像被無數根鋼針扎肉,皮膚滋滋作響,冒出黑煙,連布料都被腐蝕得爛了個洞。
“啊——!”蘇析疼得大喊,想掙脫,可黑汙像焊死在皮膚上,越掙扎纏得越緊,順著腳踝往上爬,轉眼就纏到了小腿,灼燒感順著血管往心裡竄,疼得她眼前發黑。
“蘇析姐!黑汙在啃碎片!快拿了離開水面!”沈細急得眼淚直流,拼盡全力往屏障裡注淨化力,淡綠藍光猛地一亮,暫時逼退了滲進來的黑汙,可她嘴角“噗”地溢位一口鮮血,顯然是透支到了極限。
蘇析這才看清,纏住自己的黑汙觸手尖端泛著黑紅色的光,正往碎片上爬,碰到綠光就滋滋作響,把綠光一點點往下壓。她心裡咯噔一下——要是這最後一塊碎片被汙染,之前集齊的9塊會不會也受影響?溫憶說的星核金鑰,還能解鎖嗎?
“絕不能讓黑汙碰碎片!”蘇析咬緊牙關,忍著劇痛伸出另一隻手,指尖終於碰到碎片的冰涼表面。綠光瞬間湧入掌心,像一股暖流,暫時壓下了黑汙帶來的灼痛感,連纏在小腿上的黑汙都退了半寸。
可就在她要攥緊碎片的瞬間,池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。更多的黑汙像黑色噴泉似的湧出來,瞬間將她和碎片裹在中間。黑汙觸手越來越多,纏上她的胳膊、腰腹,甚至順著脖頸往上爬,想堵她的口鼻,腐臭的氣味嗆得她差點窒息,腦子都開始發懵。
“蘇析!快上來!屏障要破了!”江逐的吼聲帶著驚恐,他看到沈細已經搖搖欲墜,畫具的光芒越來越暗,而那兩隻畸變體已經放棄了奶茶,血盆大口裡的尖牙泛著寒光,直奔能量池衝來。
沈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畫具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中級淨化屏障的光芒瞬間黯淡,裂痕跟蜘蛛網似的蔓延開來。黑汙順著縫瘋狂往裡湧,很快就纏上了江逐的小腿,疼得他直罵娘:“他孃的!沈細,你咋樣?”
沈細想爬起來撿畫具,可雙腿一軟就摔在地上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:“蘇析姐……快回來……”說完眼皮一沉,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沈細!”蘇析和江逐同時大喊,眼裡滿是焦急。蘇析被黑汙纏得動彈不得,碎片的綠光在黑汙包裹下越來越暗,她能感覺到黑汙在往碎片裡鑽,腐蝕著裡面的能量。她拼命攥緊碎片,想往岸邊遊,可黑汙像沉重的鎖鏈,拖著她往下沉,池底的溫度越來越高,燙得她意識都開始模糊。
“不能放棄!”蘇析咬著舌尖,鐵鏽味的疼痛喚醒了模糊的意識。她想起懷裡的9塊碎片,想起仲沉的陰謀,想起媽媽的意識碎片還在遺蹟核心等著她,更想起江逐和昏迷的沈細,心裡湧起一股狠勁。她試著調動體內的能量,想順著碎片的綠光反擊,沒想到碎片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——這光里居然摻著淡淡的奶茶香,是之前江逐做誘餌時,濺進池裡的奶茶殘留!
溫憶留下的奶茶裡有能量晶!這殘留的能量被碎片感應到,瞬間爆發,將包裹它的黑汙彈開半米遠!
“有用!”蘇析眼睛一亮,趕緊藉著碎片的綠光,撕扯纏在身上的黑汙。綠光所到之處,黑汙滋滋作響地退去,疼痛感也減輕了不少。她趁機划水往岸邊遊,可剛遊了一米,池底又傳來巨響,這次湧出來的黑汙居然帶著火星,像燃燒的瀝青,還裹著股焦糊味,直奔她衝過來!
“是燃燒黑汙!蘇析姐,別被它碰到!”昏迷的沈細不知怎的,突然呢喃著喊了一聲——她之前在遺蹟裡見過這東西,腐蝕性是普通黑汙的三倍,還能點燃衣物,沾到就甩不掉。
蘇析下意識往旁邊躲,燃燒黑汙擦著她的胳膊過去,濺起的火星落在衣袖上,瞬間燃起黑色的火焰。疼得她趕緊撕扯衣袖,把火撲滅,胳膊上還是被燙出一片紅痕。可就這耽擱的功夫,更多的燃燒黑汙湧了過來,像一張黑色的火網,把她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。
江逐已經顧不上砸畸變體了,他看到沈細暈倒,蘇析又被燃燒黑汙困住,急得紅了眼,一把抱起沈細護在懷裡,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畫具,朝著蘇析大喊:“蘇析!老子幫你攔著這倆怪物,你他孃的趕緊上岸!”
他轉身就往畸變體身上撞,用自己的後背護住懷裡的沈細,硬生生把衝在前面的一隻畸變體撞得後退半步。胳膊被尖牙劃開一道深口子,血瞬間湧了出來,混著黑汙往下淌:“狗孃養的!來啊!爺爺在這兒!”
蘇析看著江逐護著沈細硬扛畸變體,心裡又急又怒,拼盡全力划水,可燃燒黑汙像粘人的膏藥,怎麼也甩不掉。就在這時,趴在沈細肩頭的小苔蘚突然動了動,黑透的葉子微微卷了卷,虛弱地喊:“析姐……池底……有大傢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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