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沉瘋狂掙扎,怒吼著用手環狠狠砸向黑影的後背:“瘋子!你到底是誰?為什麼要幫他們?”
黑影沒有回答,只是死死纏著仲沉,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。風一吹,他歪斜的兜帽徹底滑到後背,露出完整的脖頸——一道銀亮亮的“∑”紋身赫然印在他的頸側,跟我糖罐底的印子一模一樣,連紋路走向都沒差!
“這個紋身……”我瞳孔驟縮,腦子裡瞬間閃過溫憶的殘影、密室裡的奶茶香、糖罐上的符號,無數念頭攪成一團:這個黑影,到底跟這些事有啥扯不清的關係?
仲沉也看到了那個紋身,臉色驟然大變,嘴唇哆嗦著,聲音發飄:“你是……‘守護者’組織的人?!” 他手裡的戰斧都晃了晃,攻擊力道明顯弱了幾分,顯然這個組織讓他打心底裡忌憚。
“守護者組織?”我心裡一愣,這名字聽都沒聽過,可看仲沉這反應,這組織絕對不簡單。
黑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,只是對著我大喊:“通道撐不了3分鐘,黑汙會倒灌!快帶碎片走!星核金鑰的秘密,藏在糖罐裡!”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,綠光開始快速黯淡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顯然已經到了極限。
我看著重傷的江逐,又看著被仲沉死死纏住、綠光快要熄滅的黑影,眼淚唰地就下來了,砸在手背上燙得慌,卻知道自己不能回頭。我咬了咬牙,抱起沈細,一隻手拖著江逐往通道深處跑:“我們在遺蹟外等你!你一定要活著出來!”
仲沉終於掙脫了黑影的束縛,眼神里滿是瘋狂的殺意,抬手催動手環,一道巨大的紅黑能量波朝著我們的背影射來:“想走?給我留下!”
“小心!”黑影嘶吼著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縱身一躍,像只斷翅的鳥,擋在能量波前。綠光與紅黑能量波轟然碰撞,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,黑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,重重摔在紅砂上,再也沒有動彈。
“不要!”我撕心裂肺地大喊,腳步卻不敢有半分停頓,通道的石門正在慢慢閉合,黑汙開始順著門縫重新蔓延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江逐忍著劇痛,猛地推了我一把,力道大得差點讓我摔著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:“別回頭!快走!他用命換的時間,不能白費!”
我含著淚,抱著沈細,拖著江逐,終於在石門閉合的最後一刻,衝進了通道深處。身後傳來仲沉憤怒的嘶吼和黑汙侵蝕石門的“滋滋”聲,通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媽媽的意識碎片散發著微弱的白光,照亮腳下崎嶇的路,每一步都磕磕絆絆。
我靠在冰冷潮溼的牆壁上,大口喘著氣,胸口憋得發慌。懷裡的沈細依舊昏迷,眉頭緊緊皺著,像是在做噩夢;江逐的肩膀鮮血直流,順著指尖滴在地上,匯成一小灘暗紅。媽媽的意識碎片輕輕顫動,白光裡帶著淡淡的哀傷,像是在為黑影難過。
“守護者組織……∑紋身……糖罐的秘密……”我喃喃自語,腦子裡的疑團跟打了死結似的,越纏越緊。我掏出一直揣在懷裡的糖罐,指尖摸著罐底的“∑”符號,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心中升起:這個黑影,會不會跟媽媽的失蹤、星核金鑰的誕生,有著啥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?
就在這時,通道前方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,輕而急促,伴隨著淡淡的奶茶香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白光中。
“溫憶?”我和江逐同時喊出這個名字,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溫憶站在那裡,戰鬥服上沾著黑汙和塵土,手裡捏著一塊能量晶——跟黑影之前丟擲的那塊長得一模一樣,連光澤都沒差。她看到我懷裡的意識碎片,又瞥見江逐淌血的肩膀,臉色瞬間凝重:“你們把碎片帶出來了?但仲沉和星盟的人,已經追上來了。”
我盯著溫憶手裡的能量晶,又想起黑影頸側的紋身,心裡的疑團更重了,語氣帶著急切:“溫憶,你認識那個幫我們斷後的黑影嗎?他頸側有個‘∑’紋身,跟我糖罐上的一模一樣!”
溫憶眼神飄了飄,不敢跟我對視,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走:“沒時間解釋了!通道盡頭有艘緊急撤離艇,我們必須在10分鐘內趕到!不然,黑汙會灌滿整個通道,我們都得死在這!”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,奶茶香在黑暗中悄然瀰漫,跟黑影身上的味道重疊在一起。
我咬了咬牙,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。我抱起沈細,扶著江逐,快步跟了上去。通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,黑汙的腥腐味越來越濃,身後的腳步聲、仲沉的怒吼聲也越來越近,像催命的鼓點,敲得人心裡發慌。
我不知道溫憶為啥刻意迴避,也不知道黑影是不是還活著,更不知道通道盡頭等待我們的,是真正的生機,還是另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。我只知道,懷裡的媽媽意識碎片、身邊重傷的隊友,還有那個用生命為我們爭取時間的黑影,都讓我不能停下腳步。
星核金鑰的秘密、“∑”符號的含義、守護者組織的真相、星盟的殖民陰謀……所有的謎題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我緊緊纏繞。而我隱隱感覺到,解開這一切的關鍵,就藏在我一直帶在身邊的、那個看似普通的糖罐裡。
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,仲沉的怒吼穿透黑暗:“蘇析!我知道你跑不遠!把意識碎片和星核金鑰交出來!”
我握緊了懷裡的糖罐,媽媽的意識碎片輕輕顫動,像是在拍我的手心,給我力量。我抬頭看向通道深處的微光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:無論前方有什麼,我都必須走下去——為了媽媽,為了隊友,為了阻止星盟的陰謀,也為了查明黑影的真相。
本章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