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站的金屬架子抖得跟要散架似的，紅砂順著裂縫簌簌往下掉，黑汙像黏膩的毒蛇，順著屏障破口往裡鑽。
腥腐味混著電路燒焦的糊味，嗆得人直皺眉，每吸一口氣都跟吞了碎玻璃似的剌嗓子。
星盟旗艦的能量炮還在狂轟，紅色光柱一下下砸在屏障上，震得地板裂出蛛網似的紋路，監測屏上的能量數值紅得刺眼，一路往下跳，看得人心裡發慌。
“屏障就剩12%了！撐不過十分鐘！”溫憶死死盯著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，指尖磨得發紅發燙，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滴在面板上“滋啦”一聲就蒸發了。
江逐拎著塊破得不成樣的金屬盾，守在基站入口。盾面被黑汙蝕得坑坑窪窪，邊緣卷得跟塊廢鐵皮似的，他右臂纏著的破布早被黑汙浸透，灼燒感從皮膚鑽到骨頭裡，疼得他牙關緊咬，腮幫子直鼓。
沈細蜷縮在控制檯旁，小臉白得沒一點血色，握著鉛筆的手抖得厲害，筆尖在符紙上劃出斷斷續續的紋路。淡綠色的淨化陣符泛著微弱的光，勉強把基站中央的黑汙圈在原地，可符紙邊緣已經慢慢發黑，眼看就要撐不住了。
基站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，像有東西在地上拖，溫憶耳朵尖，隱約聽見了，卻沒空想——星盟的攻擊越來越猛，她得趕緊解析空間裂縫的殘留能量，晚一秒，蘇析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小細，還撐得住不？”溫憶頭也沒回，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急促，眼角餘光瞥見沈細身子晃了晃，差點栽在地上。
沈細咬著下唇，嘴角掛著點血絲，把鉛筆攥得更緊了：“陣符不能斷…我能撐…”
話沒說完，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基站入口的金屬門被砸得凹進去一大塊，黑汙從門縫裡擠出來，像無數條細小的觸手，順著地面爬向沈細的腳踝。
江逐怒吼一聲，舉起金屬盾狠狠砸下去，黑汙被砸得四濺，落在地上滋滋作響。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，卻把後背往門板上一靠，死死頂住：“想碰她？先踏過老子的屍體！”
溫憶的目光重新釘在螢幕上，解析軟體載入到99%，殘留的空間能量像亂麻似的跳動，忽明忽暗。
“就差最後一步！三十秒！”溫憶屏住呼吸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，指尖剛要按向回車鍵——
頭頂的吊燈“咔嚓”一聲斷了，帶著火星砸在控制檯旁，碎片濺了沈細一身。她嚇得一哆嗦，淨化陣符的光芒瞬間黯淡，圈住的黑汙趁機往外湧，一下子纏上了她的腳踝。
“啊！”沈細疼得叫出聲，眼淚唰地湧了出來，卻硬是沒挪半步。她用另一隻手抓起鉛筆，在符紙上補了一道又粗又急的紋路，綠光猛地一亮，黑汙才不甘心地縮了回去。
江逐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，心急如焚，可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密，金屬門已經搖搖欲墜，他根本抽不開身。
“該死！”江逐咬牙，猛地抬腳踹向旁邊的金屬貨架，貨架轟然倒塌，暫時擋住了門板，“小細再堅持會兒！我馬上來！”
溫憶的手指懸在半空，螢幕上的能量亂麻突然有了規律，一道綠紅交織的光點慢慢凝聚，像顆跳動的心臟，越來越清晰。
“找到了！蘇析在附近異空間！”溫憶又驚又喜，聲音都在發抖，指尖剛要落下——
控制檯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，螢幕瞬間變白，冒出滾滾黑煙。
“不好！裝置過載了！”溫憶臉色大變，伸手想去拔電源，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轟隆！”一聲巨響，主控臺炸了，碎片帶著火星飛過來。溫憶下意識地抬手護臉，手臂被劃開一道血口子，鮮血瞬間流了下來，滴在地上，很快被黑汙侵蝕得沒了痕跡。
基站裡的燈光忽明忽暗，最後徹底熄滅，只剩應急燈的紅光，映得每個人的臉都慘白詭異。
江逐顧不上門板了，幾步衝到沈細身邊，一把扯掉纏在她腳踝上的黑汙。那地方的皮膚已經紅腫起泡，一碰就疼得沈細渾身發抖，江逐自己的手臂還在往外滲血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還能走不？”江逐蹲下身，聲音放柔，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沈細點點頭，咬著牙撐著地面站起來，手裡還攥著那半張發黑的淨化陣符：“陣符…還能撐一會兒…”
溫憶在黑暗中摸索，摸到了之前特意放在安全角落的備用手電筒。按下開關，一道光柱刺破黑暗，照向爆炸後的控制檯——螢幕碎得不成樣子，之前的座標光點早就沒了蹤影。
“可惡！就差一點點！”溫憶一拳砸在破損的控制檯上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心裡又急又恨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硬是沒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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