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像浸了墨的棉花,裹著西安博物館Alpha星分館的輪廓,陳舊木味混著鐵鏽似的汙染氣,鑽進鼻子刺得人直打噴嚏。
明明突然攥緊塗鴉本停下,掌心白光竄起半寸,跟畫頁上青銅鼎的圖案粘在一起似的:“西邊展廳!鼎的能量在拽我,跟有根看不見的線扯著似的!”
周明的手猛地攥緊,指節泛白,聲音發緊,帶著股憋了很久的愧疚:“仲裁者在據點提過,他的時間陷阱專逮急著找目標的人!淡藍光紋藏在地上,只有斜著的光才能看見!”
他話還沒說完,江逐腳底下像抹了油,話音沒落地就衝了出去:“早一秒找到鼎,早一秒揭開真相,我去探路!”
他急歸急,沒忘了周明的提醒,跑兩步頓住,眼神掃過展廳門口——木門虛掩著,門裡靜得能聽見灰塵飄的聲音,太不對勁了。
“乾淨得過分了。”江逐心裡嘀咕,可“青銅鼎真相”四個字像火似的燒著他,抬腿就跨過了門檻。
鞋底剛沾地,細密的電流“唰”地順著腳掌往上竄,跟無數只小螞蟻爬過皮膚似的。
“操!”
淡藍光紋“唰”地從地面炸開,織成張網兜住他,後背猛地捱了一記重錘似的,江逐整個人直接飛出門外,重重摔在碎石堆上。
碎石子嵌進後背皮肉,火辣辣的疼順著脊椎往上竄,疼得他齜牙咧嘴,耳邊突然炸響冰冷的提示音,像鋼針戳耳朵:“觸發時間迴圈陷阱,積分-10!”
江逐撐著地面爬起來,後背一使勁就鑽心疼,抬頭一看卻傻了——展廳門還那樣虛掩著,地面光溜溜的,剛才那道淡藍光紋連個影子都沒了。
“光紋呢?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聲音急得發顫。
溫憶跑過來,把苔蘚汁塞他手裡,指尖碰到他後背的血漬,眉頭擰成個疙瘩:“哪來的光紋?你是不是摔懵了?”
沈細蹲在門口,手指順著地面摸,指尖微微發顫:“地面有股轉圈的能量,跟水渦似的。周明說的光紋,是不是得找對角度才能看見?”
江逐咬著牙,不甘心地又湊過去。
這次他沒冒進,蹲下身用手擋住頭頂的黑霧,讓微弱的光線斜斜照在地上。
果然,淡藍色的光紋像蜘蛛網似的鋪在門檻內側,不仔細瞅根本發現不了!
“找到了!”江逐眼睛一亮,抬腳想繞開光紋從側面進。
可腳剛抬起來,光紋“唰”地擴散,瞬間纏上他的腳踝,那股重錘似的力量又撞過來,他又一次摔在同一個地方。
“積分-10!”提示音又響了,比上次更刺耳。
後背的傷口徹底裂開,血把衣衫浸得透透的,江逐疼得額頭冒冷汗,看著眼前一成不變的場景,臉沉得能滴出水:“這陷阱能跟著人動!”
周明攥緊拳頭,聲音帶著哭腔似的自責:“都怪我!當初在據點慌著逃,資料就掃了兩眼,光紋會擴散這麼關鍵的事都沒記住,還騙你們來博物館……”
“現在說這沒用!”蘇析打斷他,手裡的糖罐底∑符號微微發亮,“時間迴圈的核心是‘閉環’,得先找到能打破它的節點。”
明明突然把塗鴉本懟到眾人眼前,畫頁上青銅鼎旁的漩渦符號,正跟著她掌心的白光一起閃,旁邊歪歪扭扭的“停”字像活過來似的:“剛才我掌心發燙,這符號就亮了,它好像在說‘慢點兒’!”
沈細盯著符號,指尖抖得厲害,卻把辣條包裝紙攥得死緊,不是害怕,是興奮得控制不住:“反汙染圖案是逆著規則畫的,時間迴圈是不是也能這麼來?”
溫憶立馬遞過奶茶:“喝這個,能穩手。”
沈細仰頭灌下大半瓶,掌心暖流散開,之前畫圖案時的篤定勁兒又回來了:“我試試畫‘停’字,用辣條紋路攔住迴圈的能量!”
她筆尖剛碰到包裝紙,展廳門口的光紋突然暴漲,淡藍色變成刺眼的亮藍,空氣裡的能量像漩渦似的轉起來,扯得人衣角亂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