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料對方不知從何處學來這般詭奇伎倆,非但未露窘態,反倒一舉博得師尊歡心。
周圍弟子間已響起陣陣低議:
“能如此駕馭靈獸的修士,實在罕見……”
“這應是天賦神通吧?果真玄妙非常。”
李知白冷冽的目光無聲掃過師尊——亦是他的生父。
他再清楚不過自己父親的脾性:每逢這等身負異稟之徒,便如獲至寶,恨不得剖其根骨、窺其靈髓,將那天賦奧秘徹底攫取殆盡。
段微生終究太過年輕,散修生涯雖磨練了她的意志,卻未能讓她看清這巍巍宗門深處的暗流。
有時,越是笑臉相迎之人,所圖便越深。
她更不該,就這樣將自己的底牌毫無保留地展露人前。
此時的她還不知道,這將會為她引來多少莫測的危機。
一念及此,李知白只覺得一陣倦意湧上心頭。
這般世俗算計、人心傾軋,實在勞心費神,與清淨無為的大道真諦背道而馳。
而此時,師尊卻笑意愈深,朗聲道:“微生既有如此天賦,為師便破例收你為親傳弟子。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。
師尊已多年未曾收過親傳,如今這剛入宗門的散修女子,竟能得此殊榮?
唯有李知白心底一聲冷笑,轉身拂袖而去。
段微生眸光微凝,心中著實詫異。
這倒是她全然未曾料到的局面。
這位師尊李玄戈,究竟意在何為?
一時之間,竟她也難以看透對方深淺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必是看中了她身上的御獸能力。
隨後,李玄戈正式開始論道講法。
因著親傳弟子的身份,段微生從末尾被調到最前,站到了李沐風身側。
李沐風臉上的溫潤笑意早已消失不見,只不著痕跡地攏了攏衣袖,彷彿生怕被段微生沾染上一絲散修的粗野之氣。
一旁的月凝華輕嗤一聲,語帶譏諷:“小師妹果然天賦異稟,卻不知這般御獸之術,究竟是從哪處獸園中學得的?”
段微生早已厭倦這般虛偽周旋,淡然回敬:“何須赴獸園修習?人間百態,眾生萬相,處處皆是御獸之場,師姐說是不是?”
月凝華被她一語噎住,頓時語塞。
身後的月青嵐卻輕笑一聲,悠然開口:“微生師妹,既已身為親傳弟子,終歸需多習些宗門禮數,莫要因常與靈獸相伴,便也染上幾分野性難馴的獸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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