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海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:“奇怪,突然就……撐不住了……”
第六道天雷轟然貫體,他甚至無力掙扎,只在半空中茫然飄蕩,神志恍惚。
刑海顯然已至極限,龐大的身軀搖晃著,眼看就要墜入下方蒼茫大海。
而在方才——
蘅蕪眼睜睜看著那蛟龍在雷光中化形,竟一口將小師妹吞沒,情急之下不顧一切飛身衝去。
可就在那一剎那,蛟龍卻猛地向海面俯衝,巨大的衝擊力將她狠狠推開。
蘅蕪急忙轉向師尊求問:“師尊,那蛟龍為何要吞食小師妹?”
李玄戈面色陰沉如水。
在他心中,不外兩種可能。
其一,是那蛟欲借吞噬修士來補充元氣,與之前佔據三處靈氣眼的目的一般無二。
其二,便是蛟龍本就與那小弟子暗中有所勾結。
可那小弟子,怎麼看也不像能結識這等千年靈獸之人。
然而,李玄戈又隱隱覺得,恐怕並非第一種緣由。
李沐風同樣震驚不已,憂心忡忡道:“師尊,若那蛟真化龍成功,會不會回頭報復我們?”
對面忽然傳來一聲冷笑,那男子用一張金色的面具遮擋住自己的娃娃臉。
“怎麼不會?莫要將靈獸視作無知禽獸,他們的靈智心思,與人一般無二。”
此人周身散發著元嬰期的威壓,讓李玄戈頓感棘手。
更令人不適的是,那嗓音竟還摻著幾分孩童般的甜膩。
李玄戈冷聲質問:“敢問道友,可是紫霄殿的洛知閒?”
男子譏誚一笑:“既然知道,又何必多此一問,天炎宗流雲峰峰主——李玄戈。”
兩人正對峙間,洛知閒卻忽地輕笑一聲。
“方才我逼迫刑海與我簽訂血契,本想借此牽制他,不料他的雷劫竟突然提前,雖說相差不過片刻,但終究透著蹊蹺。”
李玄戈眉頭微蹙:“此言何意?”
洛知閒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:“倒也沒什麼,只是你那小弟子究竟是何來歷?我觀她頗有不凡之處,莫非在御獸一道上天賦異稟?”
李玄戈淡淡道:“確有幾分資質,這又如何?”
洛知閒唇邊笑意更深:“不敢妄斷,不過奉勸你一句,不如儘早除去為妙,那蛟龍歷經千年滄桑,早已看盡世態炎涼,此番卻願將信任託付於她——這般人物,豈是尋常御獸修士可比?”
李知白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刑海確實曾來找小師妹密談,但二人分明並不相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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