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犼終於下定決心:“好,只是……我的人族形態,也不太好看。”
“美醜自有誰定?不必在意這些。”段微生溫聲安慰。
她原以為血犼化作人形,該是個筋肉虯結、遍體赤紅的彪悍男子,卻沒料到——
低頭看去,眼前立著個七八歲的男童,身著粗布短打與草鞋,臉上纏滿白色布帶,只露出一隻緋紅的右眼,散亂髮絲垂在肩頭。
這竟是血犼的人形?
看上去倒像個無依無靠的小乞兒。
血犼不安地搓著雙手,段微生察覺它無論何種形態,都對自身相源格外敏感。
此時若換作旁人,多半要說些誇讚之詞討好。
但段微生直覺認為,血犼並不願被評頭論足。
她展顏一笑:“你叫什麼名字?我好像一直忘了問。”
血犼猶豫片刻,低聲道:“莫離。”
“這般年紀,我看該叫莫小離才是。”段微生打趣道。
血犼驚得後退半步,裹著布帶的小臉微微揚起。
“走吧,我們該進不朽閣了。”
早已接到訊息的接待弟子熱情相迎。
段微生髮現此間弟子相較其他宗門更為直爽豪邁,多是專注煉體的修士,周身洋溢著沛然陽剛之氣。
與天炎宗講究門第血脈的森嚴體系不同,這裡更崇尚純粹的力量。
她在此處適應得不錯,血犼始終維持著孩童形貌跟在身側,雖總保持著一兩丈距離,卻從未走遠。
當李玄戈問起時,莫離主動從段微生身後走出。
段微生含笑引見:“師尊,這是血犼莫離。”
李玄戈方才聽段微生稱血犼為“很乖的孩子”,還只當是句玩笑話。
此刻親眼見到它化作這般怯生生的孩童模樣,才確信弟子所言非虛。
段微生敏銳地察覺到血犼在人族修士的審視下愈發不安,便適時轉移話題:“師尊,這兒有幾位師兄瞧著面生,可否為弟子引見?”
李玄戈略帶詫異的目光從血犼身上收回,含笑指向一位高大英武的男子:“這位是不朽閣的狄礪川……這是小徒段微生。”
狄礪川爽朗抱拳:“微生師妹有禮了。”
一旁月凝華忽地冷笑一聲,段微生心想這是又挑動了月凝華哪根神經了。
“礪川師兄有禮。”她從容還禮。
李玄戈又示意那位氣質冷峻如寒潭的男子:“這是你李玄策師兄,想必他的名號你也聽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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