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奮力將女童護在身後,李沐風長劍已至,貫穿了她的胸膛。
溫熱的鮮血濺上女童蒼白的面頰,她卻睜著一雙明眸,死死盯住眾人。
“你們修道之人,不是要道心穩固嗎?如此濫殺無辜,與魔道何異!”
月凝華冷笑一聲:“你和你姐姐還真是一樣,牙尖嘴利。”
始終冷眼旁觀的師兄李玄策此時忽然開口:“咦,這孩子的靈根倒是奇特,竟是冰水兩重靈根,師祖修的純陽功法,一直需要這樣一個導體,就將她抓回去獻給師祖吧。”
他既發話,眾人皆默然應允,無人敢有異議。
就在這時,女孩突然拍倒桌上的油燈,燈油遇火即燃,瞬間在地面蔓延開來。
原來她早將油料灑滿地面,存了同歸於盡之心。
月煙雪輕揮衣袖,寒冰靈氣傾瀉而出,瞬間熄滅了火焰。
她冷嗤道:“凡人也妄想傷及修士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此行共計六人,既然已擒住女童,月煙雪便奉命帶著她先行離去。
李沐風漸生倦意。
連日征戰,又添這樁殺戮,讓他覺得索然無味。
“凝華,不如與煙雪一同返回宗門休養吧。”
月凝華冷哼一聲:“不可,還有一個賤人必須除去,她處處與我作對,我一定要將她剝皮拆骨,方解心頭之恨。”
李沐風與李墨謙對視一眼,彼此心知這獵戶一家絕非惡類。
他們都知道自己只是殺了一戶普通人家,或許這家人只是招待不周,與月凝華生了嫌隙。
但事已至此,殺三人是殺,殺四人也是一樣。
他們隱在暗處,施法將獵戶夫婦的首級懸掛在門樑上,確保那歸家的少女一進門就能看到這駭人的一幕。
終於,那少女踏雪而歸。
她戴著厚厚的毛帽子,將小臉掩在絨毛之間,看不清面容,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。
看到父母的首級,她沒有哭嚎,也沒有求饒,只是靜靜地立在雪中,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。
就在這時,她身旁的那隻黑犬身形猛漲,竟化作一隻威猛的靈獸!
那黑色巨獸捲起少女,如同黑色旋風般消失在天際,只留下漫天飛舞的雪花。
月凝華氣急敗壞,率領眾人猛追上去,卻再也尋不到他們的蹤跡,最終只得悻悻返回宗門……
思緒回籠,李沐風朦朧的視線中對上一隻赤紅如血的眼眸。
燼鴉已化作人形,緊緊凝視著他的雙眼,那對紅瞳緩緩旋轉。
燼鴉化作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女童模樣,身披墨羽織就的衣裳,對段微生輕聲道:“微生,就是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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