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微生眸中泛起疑惑:“可師尊,此事與凝華師姐有何關聯?”
李玄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:“此人並非尋常弟子,不朽閣三大主支中,這狄礪川正是其中一支的少主,當年他曾來我宗修習,對凝華傾心已久。”
原來如此,段微生心想,那必然是因為月凝華還是心悅李知白,還以為能打動李知白這斷情絕愛的木頭。
李玄戈神色微凝,沉聲道:“他認出了我的身份,並告知不朽閣的長老已然動身,途中正巧遇上前來交涉的本宗長老,不日便將抵達此地要人。”
他略作停頓:“魔宗之人雖多心術不正,行事乖張,但如今主事的副宗主卻是個懂得權衡利弊的,不出四日,我們定能脫身……這幾日,你只需穩住局面,靜待時機。”
段微生垂首應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段微生回到房中,將這資訊在心頭細細梳理。
月凝華與李知白之間早已無望,而她在離開宗門之前,已悄然取得了師尊那隻靈獸冰凰的眼淚。
她已將這滴冰淚,下在了囚禁月凝華的水牢之中。
此淚無形無跡,極難察覺,卻能悄然侵蝕修士經脈,令其靈力滯澀、修為潰散,終成廢人。
這是她為月凝華備下的第一份厚禮。
以月凝華那般高傲的心性,絕不可能忍受自己淪為庸碌之輩。
而若她在水牢中莫名根基受損,彼時段微生早已遠在宗外,最惹人懷疑的,自然是那位對月凝華積怨的虞夫人。
即便查無實據,月家也定會將這筆賬記在虞夫人頭上。
到那時,地位一落千丈的月凝華,必會急於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。
而不朽閣的狄礪川,有權有勢,或許也是心思純粹、對她一往情深之人,自然就成了月凝華最好的選擇。
月家那邊已不足為慮,只要狄家點頭,一場盛大婚儀,想必很快就會到來。
段微生眸光漸沉。
待到月凝華嫁入不朽閣,受狄氏一族庇護,再想動她便是難如登天。
必須在婚期之前,或是就在那場婚儀之上,除掉她。
她收斂心神,將思緒拉回眼前困局。
師尊帶來的訊息應當可信,最穩妥之法,便是先取得血犼身上一物作為信物,再暗中傳遞訊息,告知自己可助它脫困。
待取得這靈獸的信任後,利用《山海妖錄》將其救出。
可若如此,她便再難尋到機會接近厲無涯,為錦繡除去這個隱患。
時間緊迫。
這幾日須得仔細探查,靜候一個契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