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宗大殿內,燭火搖曳,映照出厲無涯踉蹌的身影。
他每邁出一步,身上脆弱的皮膚就在衣料摩擦下滲出鮮血,不過幾日工夫,竟已狀如血人。
副宗主墨天淵負手立於高階之上,緩緩轉身,投來冰冷的一瞥。
“傷勢如何了?”
“仍在惡化。”
“堂堂護法,竟被門下弟子所害!你當真毫無察覺?”
厲無涯咬牙切齒道:“那孽徒平日裡裝得溫順乖巧,誰料她暗地裡修習了這等歹毒秘術,她將劇毒藏在劍鞘之中,每次拔劍見血,毒物就發揮作用,便侵蝕經脈,毀我根基。”
“廢物!”墨天淵語帶寒意,“這般模樣,還配做我魔宗護法?難道就尋不到解毒之法?”
厲無涯心知若再不能痊癒,必將失去在魔宗的地位。
這些年來他樹敵無數,一旦失勢,只怕眾人落井下石。
他狠狠咬牙:“唯有與血犼締結共生之契,或可保住性命。”
墨天淵卻是不耐煩地冷斥:“你讓蕭絳雲擒來的那兩個修士,天炎宗已派人前來要人,明日便要將其帶走。”
厲無涯眸中寒光一閃,冷笑道:“那女修執意要帶她師尊同行,想來是自知人微言輕,難請動宗門相救,可我魔宗何時竟要任人予取予求?”
墨天淵不耐地掃他一眼:“說這些有何用?先顧好你自己罷!那天炎宗結交甚廣,若真動起手來,於我們有何好處!”
待到第四日,段微生照例前往探望血犼,卻見它已走出洞穴,正在魔藤叢中等候。
血犼不滿地低吼:“今日為何遲了半個時辰?”
段微生輕聲道:“在準備些事情,就要離開了。”
血犼頓時怔住:“為何?不是說好要留七日?”
“不留了,”段微生垂眸,“宗門已派人來接我們……”
她伸手輕撫血犼背上的尖刺,血犼閉上雙眼,掩去眸中的失落。
段微生壓低聲音:“若你想離開,只需將身上的——”
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驟然傳來,段微生立即噤聲。
厲無涯步履帶風,面色陰沉至極,一來便瞧見段微生與血犼親近的模樣。
他冷聲質問:“如何?這畜生可願認主?”
段微生察覺氣氛不對,心知厲無涯行事向來不計後果,此刻唯有自己在此……
“尊上,晚輩正在盡力與血犼溝通。”
“不,還不夠盡力!”
厲無涯勃然大怒,隔空一掌便向段微生襲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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