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戈心中雪亮,狄礪川那點心思實在好懂。
“是李微生。”他出聲提醒。
“對,微生師妹……不知她此刻在何處?”
話音未落,魔宗某處猛然傳來轟隆巨響,連腳下大地都隨之震顫。
二人同時抬首望去,只見魔藤窟所在的山頭飛沙走石,正寸寸崩裂——
整座山,竟轟然塌陷!
而一道璀璨金光卻自那亂石崩雲中沖天而起,直貫霄漢。
李玄戈凝神看清那金光中的身影,頓時驚得合不攏嘴……
段微生騎乘於血犼背上,那兇獸踏雲疾馳,身形如電,一道璀璨龍影依舊環繞周身,金光流轉。
這已遠非“惹是生非”四字所能形容,分明是將整個爛攤子毫不留情地甩給了他。
造孽啊,為什麼自己收了她當弟子!
對,罪魁禍首都是李懷素!
可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啊?!
夜風清冷,天幕星子粲然,再不復魔宗境內那終年不散的潮熱與血腥。
血犼載著段微生落在一處孤峰之巔,將洛知閒擲落在地。
她回首遙望天際,只見明月孤懸,魔宗追兵早已不見蹤影。
這也正是世間眾多修士渴求靈獸坐騎之故——其飛馳之速,遠勝尋常御劍。
龍魂顯現之時僅餘一炷香左右,洛知閒被血犼所傷不輕,嗆出一口淤血。
“你瘋了不成?抓我作甚!”他厲聲斥道,“我可未曾真正傷你性命。”
話出口時,他亦想起東海之上曾出手襲擊段微生、逼迫刑海就範的舊事。
段微生語氣平淡:“向前輩請教幾個問題。”
洛知閒掙扎坐起,切齒怒道:“這豈是請教應有的態度?”
段微生垂眸看他:“莫非唯有置於血犼利齒之間,前輩方願認真聽我說話?”
血犼自段微生身後踱步而出,喉間發出低沉嘶吼,獠牙森然,直指洛知閒。
洛知閒氣息一滯:“你要問什麼就快問!”
這血犼已有金丹期修為,而龍魂顯化之效,足以完全抵擋高於自身一整個大境界的攻勢。
洛知閒恰是元嬰期,在此刻龍魂庇護下,根本傷不到血犼分毫。
但厲無涯卻截然不同,他乃化神期修為,若強行突破龍魂防禦,段微生與血犼必然受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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