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父家母皆是山中獵戶。”
洛知閒沉吟道:“你當真是他們親生骨肉?”
段微生搖頭:“我的眉眼間既有父親的輪廓,也有母親的神韻,我們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戶人家。”
洛知閒眉頭緊鎖:“那你幼時可曾誤食過什麼靈丹妙藥?”
“據我所知,從未有過。”
“此事確實蹊蹺。”他抬眸深深望進段微生眼中,“暫且不論這個,你在天炎宗想必也沒學到真本事,你那師尊城府極深,絕不會將真傳授於你,當初為何要選擇拜入他門下?”
段微生神色平靜:“洛前輩,這是晚輩的私事,還請指教,該如何與靈獸共鳴周天?”
洛知閒思忖片刻,終是鬆口:“方法我可以傳授於你,今日我受的傷,便當作與你兩清了,日後相見,望莫將我視為仇敵……”
說著,他將一本泛黃的古籍拋到段微生手中,上面寫著《通玄經》三個字。
“這共鳴周天之法,我也是從另一位修士那裡得來的機緣。”
段微生將《通玄經》緊緊攥在手。
歷經波折,她終於尋到了屬於自己的道途曙光。
洛知閒凝視著她,目光深邃,緩緩道:“以你這般通天之資,假以時日,修為必將一日千里,或許……真能重現當年商光的風采。”
段微生卻只是淡然一笑:“洛前輩言重了,眼下我所求的,不過是鑄就金丹,踏穩道途第一步。”
洛知閒唇角微揚,話鋒忽轉:“還有一事,刑海那枚蛟珠,如今是在你手中吧?”
這件事能瞞過旁人,卻瞞不過同為御獸者的洛知閒。
段微生坦然相對:“前輩與刑海的恩怨,晚輩不願插手,但他既曾護我周全,我自當盡力助他重塑靈體,待他日蛟龍再現,你們之間的因果,便由你們自行了斷。”
“好,便依你所言,”洛知閒含笑應下,隨即問道,“那麼眼下,你作何打算?”
段微生抬眸遠眺,目光掠過幽深山谷,落向天穹那漫天星子,輕聲道:“我麼?自然還是要先回宗門去的。”
在魔宗大殿內,月凝華眼見著渾身浴血的厲無涯大步闖入堂前,對著師尊便是一連串憤恨的控訴。
厲無涯此刻已瀕臨失控。
他苦心經營多年,此番不僅一無所獲,更因這樁意外,連在魔宗的地位都岌岌可危。
“你那好徒弟究竟是怎麼回事?竟敢設計騙走我的靈獸,還將我的洞府與宮殿盡數炸燬!”
“她為何還能施展龍魂顯化?她到底是什麼來歷!”
李玄戈語調冰冷:“哦?卻不知她是如何將尊上的地盤炸成這般模樣的?”
厲無涯怒極反笑:“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!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”
李玄戈沉聲道:“事情尚未查明,此時下定論為時過早。”
墨天淵自高座緩步而下,眉宇間盡是厭煩之色:“魔宗此次損失慘重,皆因你徒弟一人而起,你這個做師尊的,必須將她找回來,當眾謝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