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凝華輕輕頷首:“那便多謝師兄了。”
李玄戈眉頭微蹙,嘆道:“可是水牢寒氣所致?我早說過小懲即可,知白那孩子也無大礙。只是你師孃性子執拗,愛子心切……凝華,莫要與你師孃計較。”
三言兩語間,他便將自己置身事外,將一切過錯都推到了虞夫人身上。
月凝華垂眸應道:“弟子不敢與師孃置氣。都是我的不是,往後定當謹言慎行。”
狄礪川心中暗喜。今日凝華師妹不似往日那般清冷疏離,竟未嫌棄他粗莽,還與他多說了幾句,實在與往常大不相同。
這一路上,他都緊隨月凝華身側,悉心照拂,殷勤備至。
連李玄策都忍不住打趣二人:“看這形影不離的架勢,莫非喜事將近?”
狄礪川頓時面紅耳赤,如同飲了烈酒;月凝華也羞惱地瞪了師兄一眼,轉身快步離去。
兩日後,眾人抵達不朽閣。
但見不朽閣巍然矗於玄黑沃土之上,遠眺可見火山矗立,熔岩翻湧,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烈焰的氣息。
狄礪川挺起胸膛,帶著幾分自豪向月凝華介紹道:“師妹,這裡便是我宗門不朽閣了!現任宗主正是家父,而少閣主則由我兄長擔任。”
“我們宗門的弟子大多走的是煉體路子,性子也都直來直往,此處地氣炎熱,不知師妹可會感到不適?”
月凝華淺淺一笑:“師兄多慮了,恰恰相反,我覺得很是舒暢,這溫熱地氣,對我驅散體內寒毒大有裨益。”
聽著兩人的對話,李玄戈在一旁露出了會心的笑容。
月家依附於李家,算是其分支一脈。
月凝華在宗內時,便總愛纏著李玄戈的兒子李知白。
然而李知白所修乃是無情道,李玄戈曾頗為憂心,怕月凝華會擾了兒子的道心。
所幸李知白並未受其影響,他心性淡漠,確是天生的無情道種子。
眾人行至宗門前,忽見一隻神駿的蒼雷隼獨立於巖崖之巔。
它雙翼舒展,翼緣隱隱流動著電弧般的亮藍色輝光。
周身羽色如凝結的玄青深潭,那雙鷹眼卻是清澈銳利的銀白,彷彿蓄著雲中電芒。
自頂至頸後,幾根修長的銀色冠羽宛如一道凝固的閃電,隨它轉首微微顫動。
狄礪川面露自豪,向眾人介紹:“此乃我不朽閣的護宗神獸,名為‘凌霄’。”
話音未落,凌霄展翅掠空盤旋一週,忽收攏雙翼,竟徑直落在一人的肩頭。
狄礪川難掩驚詫:“凌霄向來不與人親近,今日怎會……”
眾人循跡望去,只見段微生靜立門前,竟已先一步抵達。
凌霄此時已縮了體型,安然立於她肩頭,姿態親暱,宛若舊識。
段微生迎上前,向李玄戈與諸位師兄師姐,以及狄礪川從容行了一記執手禮:“師尊,弟子此行,實在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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