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擎天似看透她的心思,解釋道:“窮奇桀驁,非緣法不能近,非強者不能屈。玄策滯留金丹中期,遲遲未作突破,便是為了將修為壓制在秘境限制之內,伺機收服此獸。”
段微生聞言,心下頓時瞭然。
宗主將如此機密和盤托出,其用意已昭然若揭。
她面露難色,沉吟道:“窮奇乃近乎神獸之屬,威能莫測,收服之事,恐非易事。”
侍立一旁的李玄策此時忽然開口,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:“秘境設有古禁制,只容築基中期至金丹中期弟子進入,修為不足或超越此限者,若強行闖入,必遭結界反噬,身死道消。”
段微生徹底明白過來。
她輕嘆一聲,眉眼低垂,適時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自慚:“宗主、師兄厚愛,微生感念於心,只是只是弟子修為低微,如今尚在築基初期徘徊,恐怕連秘境之門都無力踏入,縱有此心,亦無此力,實在有負宗主期望。”
李擎天目光如炬,沉聲道:“一年,一年之內,從築基初期至中期,其間,宗門寶庫將為你敞開,各類天材地寶,助你夯實根基、突破瓶頸;本座亦會親自指派長老,指點你修行迷津。你,可能堅持?”
段微生只覺心頭怦然,氣血上湧,這無疑是提升實力的絕佳機會!
她不再有任何推辭,當即深深一揖到底,聲音堅定:“弟子微生,必竭盡所能!”
李擎天微微頷首,面容依舊古井無波,看不出半分喜怒。
他再度開口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不止於此,似你這般天賦卓絕的弟子,天炎宗自當傾力栽培,不論此刻,或是將來——待你從秘境歸來,身份地位,自然不可同日而語。”
段微生當即垂首行禮:“微生叩謝宗主栽培之恩。”
“善,那便從明日始。”
平心而論,李擎天這點可比李玄戈厚道得多,遠比那個斤斤計較、扣扣索索的李玄戈強上數倍。
尋常宗門對御獸者多是利用與提防,而李擎天卻願主動投入資源,悉心培養。
雖說不知待她真將窮奇帶出秘境之日,宗主又會是何等態度。
或許屆時,也會如李玄策那般,壓制她的修為境界。
但無論如何,眼下這般機遇,已是彌足珍貴。
段微生回到落霞居,提著一盞青燈走到院中,輕輕倚在禍鬥暖烘烘的身軀上。
然而一個疑問悄然浮上心頭。
她取出《山海妖錄》仔細翻閱,只見書中記載的窮奇分明在遙遠的雪山之境。
她不禁蹙眉低語:“難道這世間會存在兩隻窮奇?”
禍鬥在她身側動了動耳朵,渾厚的聲音響起:“若真如此,必是血脈同源。”
“禍鬥,你可知這世間存在過幾只窮奇?”
禍鬥沉吟片刻,記憶雖殘缺,語氣卻篤定:“依我殘缺的記憶,這等上古戰獸,天地間應當唯有一隻。”
段微生指尖輕撫書頁,眸中困惑。
若天地間唯有一隻窮奇,那秘境中被囚禁的……又究竟是什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