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段微生全神貫注安撫窮奇的剎那,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。
那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戰慄感,讓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凍結,她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。
她此刻正與窮奇本源交融,根本抽不出手來防禦。
電光火石間,一道黑色身影猛地從旁撲來——是禍鬥!
禍鬥義無反顧地擋在了她與那支黑箭之間,利箭貫穿血肉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。
禍鬥赤色的眼眸依然溫柔地望著她,彷彿在說“別怕”。
鮮血從它胸口汩汩湧出,將那身漂亮的皮毛染得暗紅。
它努力想像往常那樣蹭蹭她的手,前爪卻只是無力地抬了抬,最終緩緩倒下。
“不!”段微生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為什麼……為什麼總是這樣……所有這些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。
感受到那黑色利箭的威脅,本就處於失控邊緣的窮奇再次發出狂暴的怒吼。
暗紅色光芒從它周身迸發,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眸再次染上血色!
“閉嘴!”
段微生猛地抬頭,厲聲喝道。
這一聲呵斥中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嚴,連周圍翻湧的墮氣都為之一滯。
窮奇愣愣地望著她,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!”她指向窮奇,聲音冰冷,“你可是神獸,被小小挫折擊垮,這就是上古靈獸的氣度?”
窮奇被她罵得一愣,暴戾的氣勢竟真的收斂了幾分。
她輕輕放下禍鬥,站起身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怒火。
段微生不再看它,轉而望向黑箭射來的方向。
目光穿透重重黑霧,死死鎖定遠處那個模糊的身影。
“藏頭露尾的鼠輩!”她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,“總是搞些暗箭傷人的門道。”
段微生雙目赤紅,周身陡然爆發火靈根熾烈的氣息。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噴在空中,雙手結出一道法印:
“以吾之血,喚爾等醒來——”
法印帶著她的血揮灑在山谷。
整個山谷突然劇烈震動,四面八方的巖壁孔洞中亮起無數雙的眼睛,原本蟄伏在秘境各處的靈獸紛紛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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