槿禾快步走到段微生身邊,關切地看向她唇邊未乾的血跡:“微生,你受傷了?”
周圍的靈獸們也圍攏過來,燼鴉落在段微生肩頭,歪著頭詢問:“微生,你剛才真的結丹失敗了嗎?”
段微生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跡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是假的,若不做戲做得真些,這藏頭露尾的老東西怎麼會輕易現身?”
槿禾這才將目光轉向被金光束縛的幡靈,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:“好濃重的怨氣……這究竟是?”
“是這幽冥血魂幡的器靈,”段微生冷聲道,“它吞噬了上古先民的魂魄,竊取了他們的記憶,便冒充先民英靈來欺騙我,誘我獻出精血,想要奪舍我的肉身。”
那幡靈聞言,在金光中瘋狂扭動起來,時而哀聲求饒:“放過我!我可以認你為主,助你成就大道!”
段微生呵斥道:“還在騙人!”
幡靈破口大罵:“若不是本座一時大意,豈會中你的計!你不得好死!”
槿禾輕輕搖頭,對尋洲柔聲道:“開始吧,這樣的怨靈留在世間只會害人。”
尋洲點頭,手中木符青光大盛,周圍古樹的根系破土而出,向幡靈纏繞而去。
那些翠綠的根鬚觸碰到濃郁怨氣的瞬間,散發出蓬勃的生機,將翻湧的黑紅色怨氣層層包裹。
“不!本座不甘心!”幡靈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,在青光與金光的雙重壓制下,它扭曲的身形開始急劇收縮。
最終,當所有光芒散去,原地出現了一個約莫尺許高的木雕人偶。
這人偶依稀能看出人形輪廓,表面還隱約殘留著幾道暗紅色的扭曲紋路。
它一動不動地立在草地上,再無先前滔天的兇威。
槿禾俯身仔細觀察,輕聲道:“怨氣已被自然之力封鎮,這具身軀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淨化其中的戾氣。”
段微生看著那個小小的木偶,想起它先前囂張的模樣,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,心中既覺解氣,又不由得後怕。
萬一她當時真被這個幡靈蠱惑,那後果真是不可設想。
她轉頭對槿禾真誠道:“多謝你。”
槿禾只是溫和地搖搖頭,指了指周圍的樹木,示意這是它們共同的力量。
處理完幡靈,段微生的目光落在一旁靜靜躺著的幽冥血魂幡上。
此刻的魂幡失去了器靈主導,幡面上那怨毒氣息也消散大半,看起來就像一柄樣式古樸的舊幡。
她對煉器之道瞭解不深,不知該如何處置這等物件。
毀掉?恐非易事,也不知會引發何種後果。
略一思索,她只得先將其謹慎地收入儲物囊中,留待日後探究。
做完這一切,周遭暫時安靜下來,一段茫然的空寂卻悄然襲上心頭。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靈獸們在她腳邊嬉戲,槿禾關切地看著她,可她的思緒卻已飄到了外界。
“出去之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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