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懷素師叔,”段微生輕笑著走近,“你這酒仙的名號,怕是該改成醉仙了。”
李懷素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,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待看清來人,他嘴角揚起一抹慵懶的笑:“我當是誰,原來是新晉的段長老……哈哈哈,你捨得從遺蹟裡出來了?”
“可不是嘛,”段微生提起衣襬在他身邊的草埂上坐下,順手扶起一個將倒未倒的酒罈,“再不出來,怕是師叔要把天炎宗的藏酒都喝光了。”
李懷素慢悠悠地坐起身,隨手拍掉衣襟上的草屑:“怎麼,流雲谷的茶不合口味,要來我這陋室討酒喝?”
段微生微微一笑:“師叔這日子過得倒是逍遙,微生這次是特地來表達感謝之情的。”
李懷素仰頭灌了一口酒:“嗨,怎麼突然變這麼講究了,我都不適應。”
段微生斂去笑意,神色認真起來:“師叔說笑了,微生此來,是真心感謝師叔當年在秘境中的迴護之恩。”
她目光沉靜地望向李懷素:“那時我被各派弟子圍攻,若非師叔相護,微生怕是難以脫身。”
李懷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又擺了擺手:“不過舉手之勞,不值一提,主要還是靠你自己斡旋,才擺脫困境。”
“對師叔是舉手之勞,對微生卻是救命之恩。”段微生執壺為他斟滿酒杯,“這份情誼,微生銘記於心。”
她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鄭重道:“日後師叔若有需要,微生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李懷素盯著她看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,與她碰杯:“好!那師叔可就記下了,來,陪師叔喝一杯!”
段微生依言舉杯,卻被那烈酒嗆得輕咳起來,眼角都泛起了淚花。
李懷素見狀哈哈大笑,拍著她的背道:“你這丫頭,修為見長,酒量卻沒半點長進!”
待她緩過氣來,李懷素才收起玩笑神色,認真問道:“說說正事,如今修煉可還順利?那些小傢伙們怎麼樣了?”
段微生指尖輕撫過靈獸袋,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應聲而出。
原本通體漆黑的燼鴉如今羽翼泛著金屬般的光澤,尾羽拖曳著細碎的金芒,在空中盤旋一週後輕盈地落在她肩頭。
“這是燼鴉?”李懷素眯起眼睛,仔細打量著,“看來在秘境中得了不小的機緣啊。”
燼鴉親暱地蹭了蹭段微生的臉頰,暗金色的眼瞳中流轉著靈動的光暈。
“它如今已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了。”
李懷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又仰頭灌了一口酒:“看來你這趟秘境之行,收穫頗豐啊……”
與李懷素一番暢談,不覺已是暮色四合。
段微生辭別師叔,回到流雲谷稍作準備,翌日清晨便與同門匯合,動身前往南方九幽天。
此次同行之人,除了相熟的李知白、李蒼朮與李觀山外,還有三位初次見面的內門弟子,以及十餘個外門弟子。
眾人相互見禮後,便各自御劍而起,化作數道流光向南疾馳。
段微生腳踏青霜劍,周身靈力流轉,金丹期的修為讓她能持續維持這般高速飛行,即便連續兩日兩夜也未見疲態。
罡風在護體靈氣外呼嘯而過,腳下山河飛速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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