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女弟子抱著繡有天炎宗徽記的衣袍,突然蹲在地上痛哭失聲。
月青巒隨即轉身面向眾弟子,聲如洪鐘:“但若還有人記得宗門訓誡‘護佑蒼生,死生不悔’!今日便隨我死守此城!”
他長劍出鞘,劍光映照堅毅面容:“讓全天下知道,天炎宗從未背誓!”
“我、我不走了!”一個內門弟子猛地將長劍插回鞘中,“就算死,也要穿著這身宗門服飾戰死!”
月青巒看著那些眼神閃爍的弟子,緩緩抬手示意:“不必再勉強守城了。”
他轉向眾弟子,聲音沙啞卻清晰:“現在聽令——所有煉氣期弟子立即協助百姓撤離,帶他們從密道往北山避難,築基期弟子分成三隊,一隊護送傷員,一隊在街巷設伏拖延,最後一隊去守衛陣法西方南方薄弱地帶。”
月青巒目光掃過眾弟子,聲音沉穩如磐石:“我知諸位已身心俱疲,但此刻退卻,城中數千百姓必將淪為魔物食糧,我等修行之人,護佑蒼生是本分,更是天道!”
段微生望著月青巒挺直的背影,心中暗想:這位長老倒是真有骨氣。
月青巒指向城外翻湧的魔氣:“那傘女雖強,卻並非無懈可擊,方才李師侄說得對,至陽真火正是其剋星,段師侄身負先民血脈,李師侄的雷法,還有諸位金丹修士合力——我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!”
見弟子們眼神漸亮,他朗聲道:“這一戰不為宗門榮辱,只為讓那些苟且偷生之輩看看,何為修仙者的風骨!”
眾弟子聞言精神大振,紛紛挺直脊樑。
月青巒目光轉向段微生等金丹修士,聲音愈發凝重:“至於諸位金丹期的師侄,紅傘骨女的噬魂傘需要至少七位金丹修士同時攻擊四十九根傘骨,才能逼出她的本命傘骨……此去九死一生,但若成功,便可為全城百姓爭得生機。”
他逐一掃過每個人的眼睛:“不必勉強,若有人不願涉險,現在便可去協助百姓撤離,同樣是為蒼生盡力。”
李知白率先抱拳:“弟子願往!縱使形神俱滅,也要斬了這妖女!”
李蒼朮輕輕整理著袖口的符籙,溫聲道:“蒼朮雖不才,願以符陣助諸位一臂之力。
李觀山重重將長劍頓在地上,震起一片塵埃:“早就想會會這裝神弄鬼的妖物!”。
方路遠默默調整著槍纓,突然抬頭露出笑容:“這麼熱鬧的事,怎麼能少了我?”
其餘金丹修士相視點頭,紛紛踏步而出。
正當眾人清點人數時,發現金丹修士僅有六人。
月青巒沉聲道:“還差一人,我們先去城門處看看能否尋到助力。”
前往城門的路上,但見護城大陣已岌岌可危。
陣眼處的靈石佈滿裂痕,光幕上流動的符文時明時暗,彷彿隨時都會崩碎。
幾個守陣弟子嘴角溢血,仍拼命向陣中輸入靈力。
就在此時,狄礪川帶著不朽閣弟子迎面走來。
狄礪川掃了一眼嚴陣以待的眾人,眼中精光一閃,忽然露出慷慨激昂的神色:“諸位可是要組七曜誅魔陣?礪川當年在天炎宗交流修行時,曾隨玄戈長老研習過此陣,願盡綿薄之力!”
他振袖而立,義正辭嚴道:“守護蒼生乃我輩本分,豈能讓天炎宗專美於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