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弟子零碎話語再度浮現耳邊:“就連大師兄那般超塵脫俗之人,似乎也對微生師妹另眼相看呢……”
這怎麼可能!
大師兄李知白身為宗主長子,地位尊崇、修為高深,向來不苟言笑,尋常之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能牽動他心緒的,唯有兩件事:
一是尋得世間罕見的珍奇靈獸;二是自身修行境界有所突破。
至於什麼法寶、靈花、仙草……天炎宗底蘊深厚,此類寶物數不勝數,早已難以引起他的興趣。
月凝華心頭驀地一緊。
不多時,二人已行至大師兄所居的雲深居外。
尚未踏入院門,便聽得院內傳來一陣女子清朗豪邁的笑聲。
其間,竟夾雜著大師兄難得的輕笑聲。
月凝華暗自咬牙——她在此修行三十載,竟從未聽大師兄如此笑過。
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澀意,唇角擠出一抹淺笑,隨李沐風一同踏入雲深居內。
此處不愧為天炎宗獨一無二的靈韻寶地,雲霧繚繞間靈氣氤氳,恍若仙境。
只見院中石桌旁,大師兄正與一女子相對而坐,言談間氣氛融洽。
那女子聞聲轉頭望來,眸光清亮如秋水,竟無半分月凝華預想中的嬌柔之態。
她雙眉修長如劍,眉宇間自帶一股颯爽英氣,身姿高挑挺拔,約莫七尺有餘,立如青松玉立,風采照人。
便在此時,月凝華懷中錦囊驀地一動,那道雪白蛇影竟如電射出,直撲入那女子懷中!
那女子眼中掠過一絲訝異,出手卻迅如電光,穩穩接住了飛來的小蛇。
只見那通體雪白的玉螭非但毫不畏生,反而親暱地纏繞於她腕間,姿態柔婉纏綿,竟似帶著幾分眷戀之情。
月凝華心中一急,脫口道:“玉螭不可!你方才歷經寒氣,這般貿然離身會受病的!”
女子聞言只微微挑起一側劍眉,默然未語。
李知白眉頭輕蹙,語氣淡然地開口:“凝華,你多慮了,靈獸天生親近微生,她馴養靈獸亦自有章法。”
這話如同冰針刺入月凝華心口,泛起陣陣苦澀。
她千辛萬苦尋得這玉螭,本欲在大師兄生辰之際獻上這份心意,怎料如今非但未能討得半分歡心,反倒讓這陌生女子佔盡了風頭。
她素來受盡寵愛,何曾懂得掩飾情緒?
此刻眸中淚光氤氳,失落與委屈明明白白寫在臉上。
那女子唇邊浮起一抹淡笑,眼尾輕揚:“大師兄,你久在雲深居清修,怕不是真修成了塊不解風情的木頭?”
月凝華聞言微怔,脫口道:“你怎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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