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人來贖就送你去做幾個月的苦力,等你賺夠了路費,就把你遣送回老家。”
許文軒:“這麼說,我就不能在這個城市繼續待下去了?”
“都遣送回去了,你還想什麼呢?”
“你剛才說被抓兩次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被關了三天,昨天傍晚才被朋友贖出來,回來後連飯都沒吃,就睡下了,今天剛起床,正準備出來吃頓飯,這不,半路上,就又被人抓到這裡了。”
“合著你從出來到再進來,一頓飯都沒撈著吃?”
“是呀,早知道,我昨晚就該吃飽飽的,唉~誰叫我點兒背呢?估計呀,像我這種情況,全申市也找不出幾個來。”
車門打開了,塞進兩個人後,又鎖上了,這兩人沒有像許文軒那麼激動,沒有反抗沒有掙扎,上車後,找個角落坐下了,一臉悲傷。
許文軒向剛才聊天的人靠近一點,“上次你朋友贖你花了多少錢?”
“380。”
“380?!這麼貴?!”
“當然貴啦,那辦一張暫住證得多少錢?”
“差不多也這個錢。”
“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?如果,我沒有被抓進來,我只要花380塊錢左右,我就能辦個暫住證?
但是,我現在被抓了,我既要別人花380塊錢來贖我,出去後還要再花380辦個證?要不,還有可能被抓?”
“對,就是你說的這麼回事,而且,你還得有正式工作,有相關方面的人才能辦理。”
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,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住,最後給別人省錢了,偏偏錢被偷了之後,又到了必須用大錢的時候。
許文軒無話可說了,癱坐在車廂裡,面如死灰,......
車廂裡一個接著一個的進人,許文軒無心再看,直到他感覺呼吸困難,才發現車廂裡已經擠滿了人,他絕望地擠到那個小的可憐的窗戶邊,把鼻子朝向窗外,才感覺稍稍好一點。
車廂裡的人越積越多,直到再也塞不下了,許文軒不得不縮著身體,就在車輛啟動,要將他拉向未知的方向時,許文軒突感無比恐懼,雙手握著窗戶上的小欄杆,猛烈地搖晃著,大聲地呼喊著:
“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,我不要被抓走,我才剛來申市,你們不能這麼對一個初來乍到的人,總得給個找到工作的機會吧?快放我出去,我要去找人,找到人我就能找到工作了,找到工作我就能辦證了......”
行人聽到許文軒的呼喊,紛紛轉頭看向車裡的他,有的人在笑,有的人在搖頭,還有的人對他指指點點。
許文軒顧不得那麼多,他就是要下車,就是要逃離,就是要繼續呼喊......
車輛猛地急剎車,車廂裡的人朝同方向倒去,頓時一片哀嚎。
許文軒緊緊抓住欄杆,短暫的緊張後,他聽見前面開關車門的聲音,他笑了,他以為抓他的人聽見他的呼喊,要下來放了他。
果然,有人來到窗戶前,許文軒滿懷希望又激動地大聲說道:“你是來放我的對嗎?我才剛來申市,準備去找朋友上班,找到他我就能......”
許文軒還沒說完,就被那人厲聲呵斥道:“別喊了!你有朋友正好,到了目的地讓他來找你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