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春節,過得最不開心的,當屬鄭如意了......
自從得知劉阿大自己回家過年了,她就像沒了精氣神兒一樣,魂兒都被抽走了一半。
那天,她在出租房裡躺了整整一天,也哭了整整一天。
直到天黑了,她才強撐著身子站起來,失魂落魄的來到一處公共電話那裡,給鄭家村大隊上去了一個電話。
她沒有讓村裡廣播通知家屬來接電話,而是強裝鎮定,說了些好話,委託接電話的人去轉告的。
她說這個春節單位很忙,今天臨時接到通知,過年不放假了,還要加班,就直接住在單位宿舍裡了,等過完年再回去。
此時的鄭如意,已經顧不上家人信不信這個理由。
她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不能自拔,全部心思都在劉阿大身上。
她不相信他真的會這麼絕情,他或許只是故意晃她一下,她要24小時守在房子裡,等待劉阿大回來......
可是,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,鄭如意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沉下去了......
如果說,剛開始還抱有些許希望的她,後來已經心灰意冷了。
她絕望的躺在床上,整日整夜關著窗簾,不見太陽,頭不梳,臉不洗,飯也是餓到極致了才隨便吃兩口,嘴唇都乾的起皮了,不到萬不得已,她也不沾一滴水。
整天哭累了睡,睡醒了哭,一段時間之後,她連白天黑夜,日子是幾號她都分不清了。
那天的鞭炮一直在響,睡前在響,睡醒了還在響,她知道,年過去了......
這天,再次哭著醒來的鄭如意,有了些許精神。
她突然想拉開窗簾看看外面的世界了。
穿著劉阿大給她買的紅色秋衣秋褲,她慢慢的移動到窗戶邊上,窗簾剛拉開一條縫隙,她就猛地用手擋住了眼睛。
刺眼的光亮不容許她把窗簾繼續拉開,只好又返回床邊坐著。
走了這麼幾步就直喘粗氣的她,歇息了一會兒,才移到門邊,把臥室門打開了,光亮同樣讓她迅速轉過頭來,捂住雙眼,趴在床上......
她又哭了......
但她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,還要嚎啕的哭出聲音來。
現在的她渾身早已經沒了力氣,只是一個勁兒的嘩嘩流著淚......
哭累了之後,她仰面躺在床上,閉著眼睛想念劉阿大,怨恨劉阿大......
等她緩緩睜開眼睛時,已經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。
她用胳膊撐著床坐起來,扶著床邊,扶著門框,漫無目的地走出臥室門。
當她走到一處,突然嚇得一哆嗦,邁開腿就想往前跑,奈何沒有力氣,一下子就重重的摔倒在地,骨頭好像都要摔斷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抬起頭來,又看見了那個讓她驚魂的一幕......
無力起身無處可逃的她,頭正好對著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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