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~呼呼~雷火縛妖陣內,天地霎時間變了顏色。
赤紫色的光幕如同一口倒扣的巨鍋,將方圓百里盡數籠罩。
光幕上,無數雷蛇已經化作雷龍,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,鱗爪俱全,在光幕上瘋狂遊走,每一次翻騰都炸裂出刺目的雷光。
那些雷光匯聚成河,從光幕上傾瀉而下,如同九天銀河倒卷,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。
火光同樣不甘示弱。
地面上,一道道火柱沖天而起,粗者足有十丈,細者也有合抱之粗。
它們並非雜亂無章地噴湧,而是循著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轉,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焰陣法,將每一寸空間都納入絞殺範圍。
火柱與雷龍相互糾纏,雷借火勢,火助雷威,形成一種恐怖的法術共鳴——雷火交加,焚天煮海。
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氣息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肺腑被灼燒的痛楚。
地面的岩石早已熔化,化作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流淌,岩漿表面漂浮著未燃盡的枯骨....那是不久前還在這裡棲息的妖獸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雷火化為灰燼。
然而,在這煉獄般的景象中,卻有四道身影傲然而立。
不對....是四道身影,正在交手。
每一次碰撞,都如同天崩地裂。
白素素懸浮在半空中,周身寒霧瀰漫。
寒霧看似稀薄,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寒意,一條雷龍咆哮著朝她撲來,鱗爪張開,電光閃爍——那是足以重創尋常天法境初期的全力一擊。
白素素只是微微抬眸,屈指一彈,一縷寒霧飄出,細若遊絲。
下一刻,那條十餘丈長的雷龍,從龍頭開始,一寸一寸地凝固。
雷光還在閃爍,電弧還在跳動,但一切都被凍結在寒冰之中,化作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,定格在半空中。
白素素抬手輕輕一握,冰雕碎裂,化作漫天冰晶,飄散在雷火之中。
對面獨眼夔牛那隻獨眼微微眯起,聲音低沉如悶雷,在大陣中迴盪,“好寒霧。”
它沒有急著進攻,而是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衣女子——活了兩萬年,它早已不是那種只會蠻幹的莽夫。
戰鬥,需要觀察,需要試探,需要找到對手的破綻。
“以天法境初期的修為,能將寒冰法則領悟到這種程度,確實難得。”
獨眼夔牛緩緩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,還有一絲....惋惜?
“可惜,你遇到了老夫。”
它踏前一步....這一步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在散步。
但整個空間,卻猛地一顫,只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獨眼夔牛身上擴散開來。
這是血脈之力,是獨眼夔牛一族傳承萬年的天賦神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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