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桭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。
“通緝令是昨天剛貼出來的，整座邢六九城的官榜上都換了。”
慕紅綃的聲音很低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，“聽說是雨霧仙府直接下的令，整個雨霧大陸的仙城，都要張貼這份通緝令。”
“吳惠貞？”
洛清秋從靈草叢中走過來，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獸皮紙，眉頭一下子皺緊了，“怎麼會是她？她不是在仙延門嗎？怎麼突然就變成隕仙聯盟的聖女了？”
“.....”
趙桭面色怔怔，目光一直落在畫像上，腦海中閃過很多年前的畫面。
金砂島初見的驚鴻一瞥，黃岐島再見的念念不忘，屍王殿爭端的相知相交....
邢四二城中的那次匆匆一面，她臉上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，和那雙明明藏著話卻一個字都不肯說的眼睛。
那時候他不明白，為什麼吳惠貞會突然變得那麼疏遠，像是故意要把他推開。
現在趙桭明白了。
她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。
隕仙聯盟的聖女。
這個身份一旦暴露，她就是整個天界的公敵。
如果當初她沒有疏遠他，如果他跟她的關係還像從前一樣親近，那麼今天這張通緝令上，他的名字也會被寫上去。
她是在保護他。
“夫君....”
洛清秋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擔憂，“惠貞姐姐她，怎麼會變成隕仙聯盟的聖女？她不是一直待在下界嗎？飛昇天界之後也一直在仙延門，怎麼會跟隕仙聯盟扯上關係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趙桭微微搖頭，然後緩緩道：“但那張通緝令是雨霧仙府發的，不會有假，大概是惠貞來到天界後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變故.....”
“她不是因為某個陣法傳承，被人強行接引到天界的嗎？”金毓仰著頭問，手中的靈果糕已經被捏成了一團，她也沒顧上吃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趙桭，“如果我們找到當時接引吳惠貞來天界的那人，或許就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趙桭看著金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轉過身，望向遠處，“你說的不錯，但不是現在，即便我們現在找到惠貞....也護不住她。”
洛清秋抱著趙桭的手臂收緊，眼眶微微發紅：“可惠貞姐姐一個人....她一定很害怕。”
“趙兄，通緝令上說她是隕仙聯盟的聖女。”
“如果這個身份是真的，那就意味著她在隕仙聯盟中地位極高。”
慕紅綃走上前一步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：“隕仙聯盟一直在天界從未被剿滅，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，所以吳惠貞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抓住。”
“嗯，慕仙子說的不錯。”
趙桭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下的寒意，“不過我們得儘快弄清楚狀況惠貞因因何暴露隕仙聯盟聖女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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